她笑得温和坦然，鼻尖习惯性地微微皱起，像一只乖巧安静的小猫。

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幡然醒悟。

他总找借口来学校探望，从不只是因为知夏。

从初见乔雾宁眉眼弯弯的笑容开始，江嘉木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追着她走。

只是那时的他自欺欺人，用妹妹当做最拙劣的借口，一遍又一遍制造和她独处的机会。

他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约她见面。

“知夏的新药我带来了，你帮我转交一下，她听你的话。”

“天气转凉了，我给知夏买了几件厚衣服，你方便帮我带回去吗？”

“知夏说想去海边散心，我先去踩个点，免得她去了不适应，你陪我一趟吧。”

每一次理由都绕着江知夏打转，现在想来拙劣得一眼就能看穿。

可乔雾宁从来没有过质疑，也没有丝毫敷衍。

她每次都认认真真应下来，陪他见面、帮他跑腿，一丝不苟地完成他口中所谓的“任务”。

真正戳中他心底的，是那次毫无缘由的邀约。

那天傍晚，夕阳漫遍整座城市，晚风温柔缱绻。

他习惯性地联系她，没有找任何关于知夏的借口，只是简单约她出来散步。

电话那头的乔雾宁明显愣了一下，带着浅浅的疑惑：“今天没有知夏的事吗？”

那一刻，他忽然就再也不想自欺欺人，坦诚道出藏了许久的心意：“没有。今天，我只是想见你。”

就是这句直白的告白，让他们悄悄走到了一起。

然而他们的恋情始终藏在暗处，不敢公开。

医生再三叮嘱，江知夏的狂躁症刚进入稳定期，极度敏感偏执，任何情感刺激都有可能诱发病情复发，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江嘉木不敢赌。

他在十七岁那年，曾和周晚棠有过一段为期两个月的短暂交往。

那时江知夏深陷重度躁郁症，在封闭式医院接受治疗，与外界完全隔绝，对此一无所知。

后来江嘉木清晰察觉两人性格相悖，三观不合，果断提出分手。

周晚棠纠缠无果，最终出国离开，这段缘分也画上了一个潦草的句号。

他本以为这段无人知晓的过往会就此翻篇，却没料到多年后，会被周晚棠利用，变成毁掉一切的罪魁祸首。

江嘉木时而会想，和乔雾宁在一起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安稳温柔的时光。

她从来不会逼他公开恋情，不会闹脾气索要名分。

她总是温柔地迁就他的所有难处：“我知道你顾虑知夏，没关系，等她再好一点，我们慢慢来。”

她懂事得让人心疼。

无数次他们约定好见面、约会，可只要江知夏突然病情发作，江嘉木只能仓促失约。

每一次，乔雾宁都没有过半分抱怨，只会说：“没关系，好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