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书你也瞧见了，只要你签字画押，夫妻产业都归你，我一分不要。我还可以帮你和洛怜儿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顾辰安闻言，轻笑出声。

“林婉清，当初你嫁给我的时候，林家都快倒了。如今林氏商号好起来了，你便想卸磨杀驴？”

林婉清眉头紧蹙：“你一直不喜我，如今我放你自由，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顾辰安却将那份和离书丢在了地上。

“我是不喜欢你。不过，我顾家门里，只有丧妻，没有和离。”

丢下这话，顾辰安转身出了门。

林婉清听着马蹄声远去，默默捡起了地上的和离书，回到房中。

她解开妆奁暗格，从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信鸽，系上纸条，放飞出去。

入夜时分，一只灰羽鸽子落回窗台。

她展开回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是沈惊鸿在京兆府旁租住的宅院。

林婉清连夜乘车赶到那处宅院，扣响了门环。

门房引她进去，她按照字条上的指引寻到后院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

她刚要进去，便瞧见沈惊鸿一身素白衣袍，坐在榻边。

洛怜儿依偎在他怀里，面上犹带泪痕。

“对不住，惊鸿。我爹娘就是那等人，他们苦日子过久了，一直想在京中置一座像样的宅子。”

沈惊鸿没有说话。

洛怜儿声音哽咽：“我知这些年你为我们家付出良多，你挣的银子不是给我弟弟捐官买地，便是做了我的药钱……”

“当年我爹娘也不过是出钱葬了你母亲，你便把一切都给了我们家。可我爹娘还不知足，又逼着我来问你要银子……真的对不住。”

“可他们终究是我的爹娘，我没有法子。”

沈惊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无妨。有恩便当还。”

洛怜儿泪眼朦胧：“惊鸿，那你往后不要再与林婉清见面了，好么？她生得美又有钱，我怕她会将你抢走。”

沈惊鸿沉默良久，才吐出一个字。

“好。”

林婉清本要推门而入，听到这话，她的手顿在了门环上。

而后，她转身出了宅院，让下人给沈惊鸿递话，叫他出来。

二更时分，沈惊鸿还是来了。

林婉清眉头一挑：“不是答应了你那位小青梅，不再与我见面了么？”

沈惊鸿清冷的眼凝向她，却发现她的脸颊又红又肿。

“你的脸怎么了？”

林婉清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脸。

“春日风大，起了些疹子。”

沈惊鸿闻言没有多想，又问：“你方才偷听我们说话？”

林婉清轻笑一声。

“往后说情话时记得把门窗关紧。”

沈惊鸿却没有恼：“既然你都听见了，便知我很需要银子。你的案子，我会替你办到底。”

而后他又说：“顾辰安不愿画押和离，若你能证明他有宠妾灭妻、殴妻伤身，或与你无夫妻之实等情状，便可报官呈诉，由府衙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