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删除了妻子被杀的视频,反而帮凶手伪造了坠楼现场。
岳父在灵堂上扇我耳光:“废物,拿出证据!”我低头哈腰,
心里却笑出声——等了你们十年,该收网了。1墨尘站在殡仪馆最角落,黑色西装熨得平整,
领带却系得歪歪扭扭。他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身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顾强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墨尘连躲都没躲。「废物!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
五个指印在墨尘脸上迅速浮现。他微微侧着头,视线落在灵堂正中央的遗照上。
顾雨晴笑靥如花,才二十七岁。「爸,您别动气。」墨尘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谁是你爸?」顾强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我女儿怎么死的?你说!」
灵堂里二十几个亲戚齐刷刷看过来,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漠旁观。
墨尘的岳母坐在前排抹眼泪,小舅子顾凌风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雨晴......是意外坠楼。」墨尘说。「放屁!」顾强把他拽到遗像前,
「我女儿会半夜去天台跳楼?你是不是逼她离婚了?啊?」墨尘的膝盖撞在棺材边缘,
发出一声闷响。他忍着痛,抬眼看向顾雨晴的遗照。一个月前,这个女人还鲜活地躺在床上,
翘着脚丫子刷手机。「墨尘,我爸给你的钱够花吗?」她当时这么问,眼睛没离开屏幕。
「够。」他正在给她熨第二天要穿的连衣裙。「你说你图什么啊?」顾雨晴翻了个身,
「为了钱,跟不爱的女人结婚,值得吗?」墨尘没回答。熨斗划过真丝面料,蒸汽咝咝作响。
现在,顾雨晴躺在棺材里,妆容精致,却遮不住脖颈处的尸斑。「说话!」
顾强又推了他一把。墨尘深吸一口气:「爸,雨晴的死,我也很难过。」「难过?」
顾凌风走上前来,一把抢过墨尘的手机,「我姐死的那天晚上,你和她在一起吧?
手机给我们检查一下。」墨尘做出惊慌的表情:「这里面有隐私......」「隐私?」
顾强抢过手机,直接面部解锁,「我女儿都没了,你还谈隐私?」亲戚们围了上来。
墨尘站在原地,看着顾强翻他的相册,翻他的聊天记录。什么都没有。
墨尘前天晚上就删干净了。包括那段三分四十七秒的视频——顾雨晴坠楼前十分钟,
在天台和他争吵的录像。「不可能,」顾凌风夺过手机又翻了一遍,「你肯定删了东西。」
墨尘垂下眼帘:「雨晴走了,我比谁都痛苦。」「痛苦?」顾强冷笑,
「你是不是巴不得她死?这样你就能分遗产了?」灵堂里一片寂静。
墨尘看着顾强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想起十年前,这个男人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
那时顾强还没这么胖,头发也没白。他带着两个保镖,把墨尘母亲的小超市砸得稀巴烂。
「不肯卖店?我让你开不下去!」墨尘母亲跪在地上求他,顾强一脚踢开她。三天后,
母亲吞了安眠药。现在,顾强抓着墨尘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我告诉你,
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婚前协议签得明明白白,雨晴死了,你净身出户!」
墨尘轻轻点头:「我知道。」他知道婚前协议里的每一条。包括那条「若顾雨晴意外死亡,
墨尘自动放弃全部遗产继承权」。他知道顾强会查他手机。他也知道,
顾凌风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表现。他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另一部手机,放在西装内兜里。
那部手机里,有他真正需要的东西。「爸,凌风,」墨尘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
「雨晴已经不在了,我们能不能让她安息?」顾强狠狠瞪着他,最后甩开手:「滚远点,
看见你就烦。」墨尘默默退到角落。葬礼继续,哀乐响起,亲戚们轮流上前献花。
顾凌风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墨尘微微欠身:「请节哀。」他的手指在西装口袋里,轻轻按下了录音键。「凌风,」
墨尘的声音很轻,「雨晴走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顾凌风愣了下,
随即恼怒:「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只是随口问问。」墨尘说,「我好像听雨晴提过,
你最近和她吵过架?」「你放屁!」顾凌风一把抓住墨尘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皱眉,
「我警告你,别乱说话!」「对不起,」墨尘低下头,「我可能是记错了。」顾凌风松开他,
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墨尘摸摸被掐疼的胳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很好,
录音又添了一段。葬礼结束后,墨尘最后一个离开。他看着顾雨晴的棺材被推进火化室,
站在原地许久。「墨先生,请节哀。」殡仪馆工作人员过来安慰他。墨尘点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工作人员:「这是雨晴生前最喜欢的一首歌,
能麻烦您在火化时播放吗?」工作人员接过U盘:「当然可以。」墨尘看着他离开,
眼神渐冷。U盘里根本没有什么歌曲。只有一段加密的视频,和几张扫描文件。
那是他十年的准备。回到顾家别墅时,天已经黑了。佣人给他开门,眼神躲闪。「老爷说,
请您收拾东西,明天就搬出去。」佣人小声说。墨尘点点头,上楼回到他和顾雨晴的房间。
房间很大,但一半空间都被顾雨晴的衣服鞋子占据。他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他坐在床边,从床头柜最底层摸出一本相册。相册里是他和顾雨晴的结婚照,
两人笑得都很假。翻到相册最后一页,他轻轻撕开加厚底板,取出一个微型SD卡。这时,
手机响了。是白浅。「墨尘,你还好吗?」白浅是顾雨晴的闺蜜,
也是唯一知道部分真相的人。「还好。」「顾叔叔刚才给我打电话了,」白浅声音紧张,
「他问我雨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异常的话。」「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但墨尘,我撑不了多久,他们一直在逼我。」墨尘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顾强的豪车驶进庭院。「再坚持三天,」他说,「三天后,一切都会结束。」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雨晴她已经......」「白浅,」墨尘打断她,
「记得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吗?」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记得。」「那就别心软。」
挂断电话后,墨尘听见脚步声靠近。他迅速藏好SD卡,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
顾强推门而入,连门都没敲。「明天早上之前滚出去,」他扔给墨尘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十万块,算是分手费。」墨尘捡起信封,掂了掂:「谢谢爸。」「别叫我爸!」
顾强厌恶地看着他,「十年了,我看着你就恶心。要不是雨晴非要嫁给你......」
「雨晴为什么非要嫁给我?」墨尘突然问。顾强愣了下,随即暴怒:「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墨尘继续叠衣服,「只是好奇而已。」顾强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冷笑一声:「算你识相,拿着钱滚远点。要是让我发现你耍花样,有你好果子吃。」
门被重重摔上。墨尘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他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二十八岁,看起来却像三十五。眼角有了细纹,鬓角甚至有几根白发。这十年,
他每天都在演戏。演一个温顺的女婿,一个懦弱的丈夫,一个无能的女婿。是时候谢幕了。
他从行李箱夹层里取出一部老式手机,开机,拨通了一个十年没有打过的号码。「是我,」
他说,「计划开始。」2第二天早上,墨尘拎着行李箱下楼时,顾家一家人正在吃早餐。
长长的餐桌摆满了精致的早点,顾强坐在主位看报纸,顾凌风刷着手机,
岳母赵淑芬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没有人抬头看他。墨尘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佣人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墨先生,您的咖啡......」佣人小声说。十年了,
墨尘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手冲咖啡。「不用了,谢谢。」墨尘微笑。
顾凌风突然摔了筷子:「吵什么吵?没看见我们在吃饭吗?」墨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餐桌。
顾强终于从报纸里抬起头,眼神冰冷:「怎么还不走?」「爸,有件事忘了说,」
墨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公司办公桌的钥匙,我交接给谁?」顾强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墨尘还会操心工作交接。墨尘在顾氏集团挂了个闲职,十年没做过一件正经事。
「扔给行政部就行,」顾强不耐烦地挥手,「快滚。」墨尘点点头,却走到餐桌前,
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豆浆。顾家人都愣住了。「你干什么?」顾凌风站起来。
墨尘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豆浆:「雨晴死的前一天,跟我说了些有意思的事。」
餐桌瞬间安静。赵淑芬放下勺子:「雨晴说了什么?」墨尘看着顾强逐渐变色的脸,
慢悠悠地说:「她说,爸在国外有个私生子。」「胡说八道!」顾强猛地拍桌,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墨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顾雨晴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爸爸在瑞士有个儿子,比我小两岁。
妈妈和凌风都不知道,墨尘,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餐桌上一片死寂。赵淑芬的脸色由白转青,顾凌风瞪大眼睛看着父亲。「伪造的!」
顾强冲过来抢手机,但墨尘迅速收回。「是不是伪造的,做个鉴定就知道了。」墨尘微笑着,
「爸,您说呢?」顾强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十年来,
墨尘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挺直了腰杆。「你想要什么?」顾强压低声音问。
墨尘端起豆浆又喝了一口:「我就是好奇,雨晴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偷看了我的保险箱,」顾强咬牙切齿,「这个不孝女。」「原来如此,」墨尘点头,
「那雨晴的死,就和这件事没关系了?」顾强的瞳孔猛地收缩。赵淑芬突然站起来:「顾强!
你真的有私生子?」「淑芬,你听我解释......」餐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顾凌风愤怒地指责父亲,赵淑芬摔了碗碟,哭喊着要离婚。墨尘站在混乱中,
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他拎起行李箱,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顾强正被妻子和儿子围攻,狼狈不堪。墨尘轻轻关上门,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外面的阳光很好。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第一颗炸弹引爆了,」
他发出一条信息,「准备第二阶段。」半小时后,墨尘出现在一栋破旧公寓楼前。
这是他十年前住的地方,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房子很小,只有三十平米,但干净整洁。
几天前他就请人打扫过了。他放下行李箱,从里面取出笔记本电脑。开机,连接加密网络,
输入一长串密码。屏幕上出现一个文件夹,标注着「顾氏集团」。里面有偷税漏税的证据,
行贿记录,非法集资的文件......十年时间,
墨尘一点一点收集齐了所有能摧毁顾家的东西。但还不够。他需要更大的炸弹。手机震动,
是白浅。「墨尘,顾叔叔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在我这里。」「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但他很生气,说你造谣他有私生子。」墨尘轻笑:「那不是造谣。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真的要毁掉顾家吗?」「白浅,」墨尘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十年前的照片,「你看这个。」他发过去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家小超市,
招牌上写着「尘雨超市」。那是墨尘母亲开的小店,也是他们母子唯一的生计。第二张照片,
是超市被砸得稀烂的样子。第三张,是墨尘母亲的遗照。「我明白了,」白浅轻声说,
「需要我做什么?」「顾凌风会去找你,」墨尘说,「他一定会问你私生子的事。」
「然后呢?」「告诉他,雨晴死前正在调查这个私生子,而且她已经找到了证据。」
「什么证据?」「证据在我这里,」墨尘微笑,「你只要这么说就行。」挂断电话后,
墨尘从行李箱夹层里取出那个微型SD卡,插入电脑。里面是顾强瑞士银行的账户信息,
还有那个私生子的照片和资料。这些都是顾雨晴死前一周交给他的。
「我爸要是知道我发现了这个,一定会杀了我。」顾雨晴当时半开玩笑地说。一周后,
她死了。墨尘关掉文件夹,打开股票软件。顾氏集团的股价已经开始下跌,
显然私生子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很好。他泡了杯速溶咖啡,站在窗前。
这扇窗正对着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五公里外的那栋摩天大厦。十年前,
顾强就是从那里下达命令,让人去砸了他家的超市。十年后,墨尘要看着那栋楼倒下。
门铃突然响了。墨尘皱眉,不应该有人知道他在这里。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
是顾凌风。墨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顾凌风冲进来,
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到底想干什么?」墨尘平静地看着他:「私生子的事是真的,
对吗?」顾凌风的表情证实了一切。他松开手,烦躁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
「我爸让我来跟你谈条件,」顾凌风说,「你想要多少钱?」
墨尘笑了:「你觉得我是为了钱?」「不然呢?」顾凌风冷笑,「你入赘我们家,
不就是为了钱吗?」墨尘走到电脑前,点开一张照片。是顾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
「你看这里,」他指着一个小股东的名字,「知道这是谁吗?」顾凌风凑近看了一会儿,
摇头。「这是你那个瑞士弟弟的信托基金,」墨尘说,
「你爸偷偷**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他。」顾凌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还有这个,」墨尘又点开一份文件,「这是你爸立的遗嘱,
大部分遗产都留给了那个私生子。」顾凌风死死盯着屏幕,呼吸急促。墨尘关掉文件,
看着顾凌风:「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为了钱吗?」「你想要什么?」顾凌风的声音干涩。
「我要真相,」墨尘说,「雨晴到底是怎么死的?」顾凌风猛地抬头:「你怀疑我?」
「我怀疑所有人,」墨尘平静地说,「包括你。」两人对视良久,顾凌风最终移开视线。
「我不知道雨晴怎么死的,」他说,「但死的前一天,她和我大吵了一架。」「为什么?」
「她问我知不知道爸爸的私生子,我说不知道,她不信。」顾凌风揉着太阳穴,
「她说要揭发爸爸,我说她疯了......」「然后呢?」「然后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顾凌风回忆着,「她说『墨尘会帮我』。」墨尘的眼神微微闪动。
「她为什么认为我会帮她?」他问,「我们感情并不好。」顾凌风摇头:「我不知道,
但她很确信的样子。」墨尘沉默片刻,走到窗边。远处的顾氏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回去吧,」他说,「告诉你爸,私生子的事只是个开始。」顾凌风站在原地没动。
「墨尘,你到底是谁?」墨尘转身,微微一笑:「我是你姐姐的丈夫。」「不,」
顾凌风盯着他,「十年前你突然出现,背景干净得不像话。我爸查过你,但什么也没查出来。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不会像你这样,」顾凌风指了指电脑,
「那些文件,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墨尘与他对视,许久,轻声说:「回去吧,凌风。
告诉顾强,游戏才刚刚开始。」顾凌风离开后,墨尘锁好门,重新坐回电脑前。
他打开一个加密文档,里面只有一行字:「尘雨集团,成立于2005年,法人代表:墨雨。
」墨雨是他母亲的名字。十年前,顾强用卑鄙手段吞并了尘雨集团,逼死了他母亲。十年后,
该还债了。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未知号码。「墨先生,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对方说。「发给我吧。」墨尘说。一分钟后,邮箱里收到一份新邮件。
附件是一段监控录像——顾雨晴坠楼当晚,顾强开车离开公司的录像。时间显示,
顾雨晴死亡前后,顾强并不在公司,而是在事发地点附近。墨尘轻轻敲击桌面。
最后一块拼图,到手了。3顾凌风前脚刚走,
墨尘后脚就把那个微型SD卡的内容备份了三份。一份上传云端,一份发到海外邮箱,
还有一份存进那个老式手机。他太了解顾强了。那个老狐狸发现私生子的事情败露后,
第一反应肯定是销毁证据,第二反应就是来找他麻烦。果然,天刚擦黑,
楼下就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墨尘走到窗边,看见三辆黑色轿车把他这栋破公寓围了个严实。
第一个下车的不是顾强,而是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墨尘认得他们,
十年前就是这两个人砸了他家的超市。墨尘不慌不忙地泡了杯速溶咖啡。门被踹开时,
他正吹着热气。「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黑西装说。
墨尘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顾强就这么急?」另一个黑西装直接掏出了电击棒:「别废话。
」墨尘举起双手:「行,我跟你们走。」他故意没穿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
经过楼道时,他把钥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捡起来。」黑西装推了他一把。
墨尘弯腰捡钥匙,顺势把那个老式手机塞进了楼道灭火器后面。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上车后,
他被蒙上了眼睛。墨尘在心里数着转弯的次数和方向——左转三次,右转两次,
直行大约二十分钟。等眼罩被摘掉时,他已经在一间豪华办公室里。顾强背对着他,
站在落地窗前抽烟。「你比你妈聪明。」顾强没回头。
墨尘活动了下被绑麻的手腕:「谢谢夸奖。」顾强突然转身,
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但也比你妈更不知死活。」「我只是想要个真相。」墨尘说。
「真相?」顾强冷笑,「雨晴就是不小心摔死的,哪来的真相?」
墨尘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顾强抬手就要打他,但墨尘躲开了。
十年了,他第一次躲开顾强的巴掌。顾强愣住了。「你果然一直在装。」顾强眼神阴鸷。
墨尘整理了下衣领:「彼此彼此。你不也在装好父亲、好丈夫吗?」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顾凌风急匆匆走进来:「爸,董事会那边......」他看到墨尘,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说。」顾强不耐烦。「股价又跌了五个点,」顾凌风瞥了墨尘一眼,
「股东们都在问私生子的事。」顾强狠狠瞪了墨尘一眼,然后对顾凌风说:「先稳住他们,
就说那是谣言。」「可是......」「没有可是!」顾强吼道。墨尘轻轻笑了。
顾强和顾凌风同时看向他。「你笑什么?」顾凌风问。「我笑你们还在自欺欺人,」墨尘说,
「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你以为能瞒得住?」顾强走到他面前:「你到底想怎么样?」
「三个条件,」墨尘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要雨晴死亡的完整调查报告;第二,
我要我妈当年那家超市的产权证;第三......」他故意停顿。「第三是什么?」
顾强问。「我要进董事会。」顾凌风先炸了:「你做梦!」顾强却眯起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墨尘说,「雨晴转给我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顾凌风先反应过来:「不可能!姐姐的股份早就......」「早就什么?」
墨尘抓住他的话头,「早就被你们转走了?」顾强脸色铁青:「雨晴确实立过遗嘱,
把股份留给你。但那是婚前协议之前的事,已经作废了。」
墨尘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看看这个。」顾强接过纸,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是雨晴死前一周重新立的遗嘱,」墨尘说,「专门找了北京最好的律师公证的,
具有完全法律效力。」顾凌风抢过遗嘱看了一遍,手开始发抖:「爸,这......」
顾强一把夺过遗嘱,撕得粉碎。「复印件我要多少有多少,」墨尘说,「你撕了也没用。」
顾强死死盯着他,突然笑了:「好,很好。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安排一下,让墨先生进董事会。」「爸!」
顾凌风不敢置信。顾强抬手制止他,然后对墨尘说:「股份给你,董事会席位也给你。
但你要签保密协议,永远不提私生子的事。」墨尘点头:「合理。」「至于你妈那个破超市,
」顾强嗤笑,「早就拆了建商场了,你要产权证有什么用?」「那是我的事。」墨尘说。
顾强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好,都给你。但你要记住,要是敢耍花样......」
「我知道后果。」墨尘微笑。从顾氏大厦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墨尘站在路边等车,
感觉有人在看他。他转头,看见白浅站在街角,脸色苍白。墨尘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顾强叫我来的,」白浅声音发抖,「他让我明天在董事会作证,
说雨晴死前和你大吵过一架,还说你有暴力倾向。」墨尘眼神一暗:「你答应了?」
「我能不答应吗?」白浅几乎要哭出来,「他拿我姐姐的医疗费威胁我。」
墨尘沉默片刻:「你姐姐在哪家医院?」「市一院,ICU一天就要两万......」
白浅抓住他的胳膊,「墨尘,我该怎么办?」墨尘看着顾氏大厦的灯光,
轻声说:「按他说的做。」白浅愣住:「什么?」「明天董事会,你就按顾强教的說,」
墨尘说,「但要加一句话。」「加什么?」「你就说,雨晴死前告诉你,如果她出事,
一定是顾强干的。」白浅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会激怒他的。」
墨尘转头看她:「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雨晴为什么会死吗?」白浅点头。
「因为她发现了顾强更大的秘密,」墨尘说,「比私生子更严重的秘密。」「是什么?」
墨尘没有回答,而是拦了辆出租车:「先回去吧,明天你就知道了。」上车前,
他把一张银行卡塞进白浅手里:「密码是雨晴生日,先交你姐姐的医药费。」
白浅握着银行卡,眼泪终于掉下来:「墨尘,你到底是什么人?」墨尘关上车门,
隔着车窗对她笑了笑。出租车开出去很远,墨尘才让司机调头回公寓。
他得赶在顾强改变主意前,把那个老式手机取回来。楼道里的灭火器还在原位。
墨尘伸手一摸,手机不见了。他心里一沉。「找这个吗?」身后传来声音。墨尘转身,
看见顾凌风站在楼梯口,手里正拿着他那部老式手机。「还给我。」墨尘说。
顾凌风把玩着手机:「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值得你藏这么隐蔽?」「个人隐私。」
顾凌风笑了:「你觉得我会信吗?」他按下开机键,手机却提示要输入密码。「密码是什么?
」顾凌风问。墨尘不说话。顾凌风把手机收进口袋:「我爸说得对,你果然不简单。」
「手机还我。」墨尘向前一步。顾凌风掏出一把匕首:「别动。」墨尘停下脚步,
看着顾凌风手中的刀。刀身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我姐就是你推下去的吧?」
顾凌风说,「你假装懦弱了十年,就为了等这一天。」墨尘皱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姐死的那天晚上,我给你打过电话,」顾凌风说,「你手机信号就在事发地点。」
墨尘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顾凌风查过这个。「那天晚上我确实去过那里,」墨尘承认,
「但我是接到雨晴的电话才去的。」「撒谎!」顾凌风激动地挥着刀,
「我姐为什么要半夜叫你去天台?」墨尘盯着刀尖,大脑飞速运转。顾凌风的态度很奇怪,
不像是单纯为姐姐报仇。除非......「你当时也在现场,对不对?」墨尘突然问。
顾凌风的手抖了一下。墨尘立刻明白了。他向前一步,完全不顾眼前的刀锋。
「你看见了什么?」墨尘逼问。顾凌风后退一步,刀尖都在发抖:「你别过来!」
「你看见雨晴是怎么掉下去的,」墨尘继续逼近,「但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不报警?」
「我......」顾凌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墨尘突然出手,速度快得惊人。
他一把扣住顾凌风的手腕,另一只手夺过匕首。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顾凌风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夺走的刀,再看看墨尘灵活的身手。
「你......你果然一直在装。」顾凌风声音发抖。墨尘把匕首扔到楼下,
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他向顾凌风伸出手:「手机还我。」顾凌风乖乖交出手机。
墨尘检查了一下手机完好,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向面色惨白的顾凌风:「现在可以说了吗?
那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顾凌风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看见......看见爸爸和姐姐在吵架,」顾凌风抱着头,「吵得很凶。」
墨尘蹲下身:「然后呢?」「姐姐说要公开爸爸洗钱的事,爸爸很生气,」顾凌风声音哽咽,
「然后他们拉扯起来,姐姐就......就掉下去了。」墨尘皱紧眉头:「你是说,
是顾强把雨晴推下去的?」顾凌风拼命摇头:「不是推!是意外!爸爸只是想拉住她,
但没拉住......」墨尘沉默片刻,问:「那你为什么躲着不出来?」
「我害怕......」顾凌风哭起来,「爸爸看到我了,他让我永远别说出去。」
墨尘终于明白了。顾凌风不是为姐姐的死难过,而是被父亲威胁,内心受尽煎熬。
「所以你帮顾强作伪证,说雨晴是自杀?」墨尘问。顾凌风点头,哭得像个孩子。
墨尘站起来,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真相比他想象的还要丑陋。「墨尘,」
顾凌风抓住他的裤脚,「你别告发爸爸,他会杀了我的。」
墨尘低头看他:「你觉得我会放过杀妻仇人吗?」「可是姐姐真是意外......」
「意外?」墨尘冷笑,「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顾凌风说不出话来。墨尘拿出自己的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正是刚才顾凌风承认目睹全过程的对话。「你录音了?!」
顾凌风脸色大变。墨尘收起手机:「明天董事会,你知道该怎么做。」顾凌风瘫坐在地上,
面如死灰。回到公寓,墨尘反锁好门,把两部手机都连接上电脑。
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太重要了,他需要时间消化。顾强是杀妻凶手,顾凌风是目击证人。
这个真相足够让顾家身败名裂。但墨尘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顾雨晴真是意外死亡,
顾强为什么那么大费周章地掩盖?甚至不惜威胁白浅作伪证?
除非......顾雨晴的死不是意外。墨尘打开加密文件夹,
找到顾雨晴死前发给他的最后一封邮件。邮件很短,只有一句话:「墨尘,如果我出事,
查我爸的海外账户,密码是你生日。」当时他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却毛骨悚然。
顾雨晴似乎预感到自己会死。墨尘试着登录顾强的海外银行账户,密码果然是他生日。
账户里有三亿美元,转账时间正是顾雨晴死亡当天。所以顾雨晴不是因为发现私生子而死,
而是因为发现了这笔黑钱?墨尘继续翻看账户记录,发现这笔钱来自一个叫「JM集团」
的公司。他查了一下,JM集团主营业务是军火贸易。顾强居然在洗黑钱?墨尘后背发凉。
如果顾强涉及这种级别的犯罪,那顾雨晴的死就绝对不是意外了。这时,电脑突然黑屏了。
墨尘心里一紧,意识到有人远程入侵了他的系统。他立刻拔掉电源,但为时已晚。
屏幕上出现一行血红的字:「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墨尘抓起手机想打电话,
却发现信号也被屏蔽了。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墨尘迅速把SD卡藏进拖鞋夹层,
然后抄起桌上的水果刀。门被撞开的前一秒,他给白浅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明天董事会,
按计划行事。」4门被撞开的瞬间,墨尘翻身滚到床底。三双黑色皮鞋踏进房间,
在满是碎木屑的地板上走动。「搜。」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墨尘屏住呼吸,
手指摸到床板下的一个凸起。那是他十年前偷偷安装的紧急按钮,
连接着整栋楼的火灾报警器。「没人。」另一个声音说。「不可能,信号显示就在这里。」
墨尘按下按钮。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栋公寓楼。脚步声慌乱起来。「妈的,快走!」
等脚步声远去,墨尘才从床底爬出来。他抓起藏有SD卡的拖鞋,从消防通道快速下楼。
刚到二楼,就听见楼下传来白浅的尖叫声。墨尘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在楼道拐角,
他看见白浅被两个男人架着往车里塞。「放开她!」墨尘冲上去。一个男人回头就是一拳。
墨尘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男人惨叫倒地。
另一个男人掏出手枪:「别动!」墨尘站定,举起双手。白浅在车里拼命挣扎,
嘴巴被胶带封住。「顾强派你们来的?」墨尘问。持枪男人冷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墨尘突然向前扑倒,同时踢翻旁边的垃圾桶。垃圾四溅,男人下意识闭眼。就这一瞬间,
墨尘已经滚到他脚下,一记扫腿把他放倒。枪摔在地上。墨尘捡起枪,对准两个男人。「滚。
」两人狼狈逃走。墨尘拉开后车门,撕掉白浅嘴上的胶带。「他们抓了我姐姐!」
白浅哭着说,「从医院抓走的!」墨尘把她拉出车:「先离开这里。」他们刚跑出几步,
身后的汽车突然爆炸。气浪把两人掀飞出去。墨尘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陌生房间的床上。
白浅正在旁边给他额头敷冰袋。「这是哪?」墨尘想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头晕。「我朋友家,
」白浅按住他,「你脑震荡了,别乱动。」墨尘摸向口袋,发现拖鞋不见了。「我的鞋呢?」
白浅从床底拿出那双破拖鞋:「这个?你晕过去还死死抓着它。」墨尘抢过拖鞋,
摸到夹层里的SD卡还在,这才松了口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浅问,
「为什么有人要杀我们?」墨尘看着天花板:「顾强发现我在查他。」「查什么?」「洗钱,
」墨尘说,「还有雨晴的死。」白浅脸色煞白:「雨晴真是被......」「明天董事会,
」墨尘打断她,「你按我说的做,一个字都不能错。」白浅咬唇点头。第二天早上,
顾氏集团顶楼会议室坐满了人。董事们交头接耳,都在议论最近的股价暴跌和私生子传闻。
墨尘穿着廉价的西装走进来时,全场安静了一瞬。顾强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顾凌风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不敢看墨尘。「这位是墨尘,」顾强冷冷介绍,「雨晴的丈夫,
现在持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有董事嗤笑:「什么时候阿猫阿狗都能进董事会了?」
墨尘不理会,径直走到留给他的空位坐下。位置正好在顾强对面。「今天议程只有一个,」
顾强敲敲桌子,「讨论如何稳定股价。」「先把私生子的事说清楚吧,」一位老董事说,
「到底是不是真的?」顾强刚想开口,墨尘突然说:「不如先说说JM集团的三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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