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指着脚边圆滚滚的编织袋。

“爸爸……在这。”

话落，整个地下室忽然安静。

一直在查找东西的警察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角落的编织袋上。

林窈枝颤抖着放下了孩子。

又颤抖着手，拉开了编织袋——

编织袋被拉开的瞬间，地下室弥漫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林窈枝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袋子里，是穆言沉支离破碎的身体。

警察们纷纷别过脸，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冲出地下室呕吐。

只有林窈枝，她还直直地站在那里，死死盯着袋中的一切。

“言沉……”

她的声音在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穆言沉飘在她身边，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终于滑落的泪水。

“林窈枝，你终于相信我了。”

“可我已经死了。”

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沈映红掌掴的痕迹。

一名法医上前看了看，脸色复杂地向她摇头。

林窈枝猛地蹲下身，有力而克制地将穆言沉一块块从编织袋里抱出来，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言沉，小姑带你回家。”

她的眼泪落下来，砸在他的脸上。

可穆言沉已经感受不到了。

囡囡被警察抱在怀里，她还在发高烧，小脸烧得通红，却固执地指着编织袋。

“爸爸……冷……爸爸冷……”

“把囡囡抱出去。”林窈枝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别让她看见。”

可囡囡拼命挣扎：“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她的哭喊声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割着穆言沉的灵魂。

警察拦住林窈枝：“林团长，遗体需要做法医鉴定，孩子也得马上送医院……”

林窈枝沉默了很久，缓缓将穆言沉还给警察。

“请你们……轻一点。”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抱起囡囡，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

医院里，囡囡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高烧四十度，医生说再晚送来一个小时，就算救回来脑子也会烧坏。

林窈枝守在床边，一夜未合眼。

囡囡在昏迷中不停地说胡话，小手在空中乱抓。

“爸爸……别打爸爸……妈妈别打爸爸……”

每一声呓语，都像一把刀扎进林窈枝的心。

她握住囡囡的小手，声音沙哑。

“囡囡不怕，小姑在，小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爸爸了。”

穆言沉站在一旁，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人攥紧了一样疼。

天亮的时候，宋建来了。

他穿着干净体面的衬衫，手里提着保温桶。

“窈枝，你一夜没睡吧？我熬了粥……”

林窈枝没有看他，声音嘶哑：“言沉死了。”

“我亲手把他推入了火坑，我不知道沈映红那个女人有问题，是我逼他做入赘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