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端着一碗粥进来的时候，苏晴正盯着房梁上的蛛网发呆。粥碗是粗瓷的，

边上磕了两个口子，但洗得很干净。碗里盛着清汤寡水的稀粥，米粒寥寥可数，

在汤里沉浮着。“快，趁热喝。”王翠花把碗塞进她手里，又在炕沿坐下，眼巴巴地看着她。

苏晴捧着碗，热气扑在脸上，熏得眼眶发酸。她低头喝了一口。米很少，水很多，

寡淡得几乎没有味道。但滚烫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

喝过最烫的一碗粥。【晴晴，粥很烫。】系统小声提醒，【你慢点喝。】“好喝不？

”王翠花凑过来问，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苏晴点点头。

王翠花顿时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好那就好！锅里还有，喝完娘再给你盛！”她说着，

喉咙里却滚了一下。很轻，但苏晴听见了。那是咽口水的声音。【她在咽口水。】系统说，

【词典上说，咽口水是因为想吃东西。她也想喝粥吗？】苏晴没回答。

她低头看着碗里稀薄的粥，忽然问：“娘喝了吗？”“喝了喝了，娘早喝了。

”王翠花摆摆手，眼神却飘向别处。【她在说谎。】系统笃定地说，【她的眼睛往旁边看，

这是说谎的表现。晴晴，她为什么说谎？】苏晴在心里说：因为舍不得喝。【舍不得？

】系统困惑了，【为什么舍不得？粥不是还有很多吗？】苏晴没再解释。

门口传来一声轻轻的吞咽声。苏晴抬眼，

看见门框边探出两个小脑袋——小丫和狗蛋一上一下挤在门缝里，

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碗。狗蛋的嘴巴抿着，喉咙又在滚动。见苏晴看过来，

两人齐刷刷缩回去，门板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们也咽口水。】系统说，

【他们也饿了。】“这两个讨债鬼！”王翠花骂着站起来，“让他们别来吵你，偏不听！

”“娘。”苏晴喊住她。王翠花回头。苏晴端着碗，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喝不完，

分他们一点。”“那哪行！”王翠花急了，“你病刚好，正需要补身子，这两崽子皮实着呢，

饿一顿没事！”“我真喝不完。”苏晴把碗递过去，“太多了。

”王翠花看着那碗清可见底的稀粥，张了张嘴，忽然别过脸去。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