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用，第二天他就把东西收走了。

这五年里，他一直在试探，也一直在后退。

她允许一步，他就多靠近一步。

她皱一下眉，他就把伸出的手收回去。

直到今天，他终于不想再试探了。

付雯茹抓起外套，起身往外走。

车停在别墅门口时，整栋房子只有一楼玄关亮着一盏小灯。

她推门进去，空气安静得有些异样。

鞋柜旁秦荣轩常穿的那双拖鞋端正地摆在那里，不再像往常一样被他踢歪半边。

她上了楼，主卧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房间里整洁得不像话。

衣柜打开，他那半边空空荡荡，衣架整整齐齐挂成一排，只有她的衣裙还留在另一侧。

像是这间卧室从来只有她一个人住过。

付雯茹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面很空，只剩一个本子。

她弯腰拿起，慢慢翻开。

是一封手写信。

“付雯茹，见字如面。”

“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五年。我用了很长时间来写这封信，每写一句，就藏一藏，总觉得写完了，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但还是要写完。”

“和你结婚那年，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父亲病重，陆浅离开，我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放弃了。你出现的时候，像一束光。”

“我知道你不喜欢猫，所以后来我再没养过。我知道你喜欢安静，所以在家我尽量不说话。我知道你需要一个体面的丈夫，所以我努力扮演好这个角色。”

“我以为只要时间够久，你总会看见我。”

“但我忘了，你的光从来不是为我亮的。”

“温承结婚那晚，你在书房喝了很多酒。我站在门口，听你叫他的名字。那时我想，要不就算了。可第二天你起来，给我带了早餐，你说‘趁热吃’。我又想，再等等吧。”

“一等，就到了今天。”

“付雯茹，我不等你了。”

“你知道放弃一个爱了五年的人是什么感觉吗？像是在寒冬腊月里抱着一块冰，总以为捂一捂就热了。可手冻僵了，冻木了，冰还是冰。”

“我终于承认，我捂不热你。”

“这五年，谢……”

后面的字迹被泪水洇花了，分辨不清。

付雯茹攥着那封信，骨节泛白。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温承。

她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有些喘不上气。

“雯茹，我看到秦荣轩发的微博了，他说单身……你们是真的离婚了吗？”

“嗯。”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是因为我吗？如果是——”

“不是。”

付雯茹打断温承，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是因为我。”

挂断电话，她站在空荡荡的主卧中央。

梳妆台上那瓶栀子花香薰早就不在了，可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