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能在心里替他找借口。
许是太忙忘了,许是桂花糕今日没出摊。
可待我得了咳疾,嘴里发苦,想吃枇杷膏,便央他去买。
他却将那枇杷膏送去了阿姐院中,只给我送来一颗饴糖。
“莫要贪嘴了。嘴里苦,吃这个也能替。”
二哥见我难过,反叹了一声:“若不是你阿姐替你周旋,谢世子早便退亲了。你身子壮得如牛一般,莫要再作了。”
我怔在原地。
可分明……分明是我先识得谢临墨的。
他曾说,最喜我活泼的性子。
怎么到了如今,反倒要靠阿姐替我牵线?
等谢临墨再拿了两个风筝来,问阿姐在哪里时,我好似头一回这么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差别对待。
羞愤之下,我挡在他面前,不让他去见阿姐。
“谢临墨,我是你的未婚妻吗?”
“那你为什么总买了东西,去讨好别的女人?”
话刚落音,二哥正好从里头出来,抬手便是一巴掌。
“沈昭昭!什么叫别的女人?”
他眉头拧得死紧。
“阿姐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竟不知,你怎么养出这般善妒的性子?”
“不过是去了山上五年,叫你去陪太后修身养性,你倒好,回来变成这副模样?”
爹爹也走了进来,脸色沉得像要落雨。
“身为沈家女儿,却善妒狭隘,容不下自己的嫡亲长姐。去祠堂跪着,好好想想你错在何处。”
我狠狠抹了把眼泪,冲了出去。
祠堂里冷清得很,香火味呛得人眼眶发酸。
我跪在蒲团上,越想越觉得委屈。
明明五年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太后要去太极寺,国师算出我们沈家两个女儿的命格都好,可以择其一随行护驾。
可阿姐嫌山上枯燥,一去就要五年,便装病推了。
我那年才十二,什么都不懂,就这么被推了出去。
五年。
我在山上待到十七岁才回来。
偶尔随采买的姑姑下山买零嘴,有一回正撞见谢临墨。
他受了重伤,浑身是血,躺在路边,奄奄一息。
我吓得手都抖了,还是摸出随身带的金疮药,给他撒了上去。
不过是随手救了一把。
谁知后来,他便一趟一趟地上山来看我,送东送西,今天一包果子,明日一盒胭脂。
一来二去,我心里便渐渐装进了他。
下山后,他第一时间派人上门提亲。
我以为这是一段好姻缘的开始。
可怎么……怎么好端端的亲事,如今连娘亲都要我让给阿姐了?
......
娘亲见我不回应,面上已浮起几分不快。
“若非你幼时掉进河里,你阿姐拼死将你救上来,你早就没了。”
“你这条命,都是你阿姐给的。”
我垂下眼,声音低低的:“谢世子……同意了吗?”
“他怎么会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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