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东西给你。”沈雨微把信封递过来，手指在发抖。

傅云深没有接。

沈雨微咬着牙，自己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沈雨微的手写笔迹——

【我沈雨微发誓，这辈子只信傅云深一人。若有违背，孤独终老，不得好死。】

傅云深看着那行字，眼眶猛地红了。

“你发什么疯……”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发疯。”沈雨微的声音沙哑，“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不信你。上辈子也是。”

她把那张纸塞进傅云深手里，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冰凉的。

“你留着。等我做到的那一天，你还给我。”

傅云深握着那张纸，纸张很薄，却像有千钧重。他想撕掉，想扔掉，想说“我不需要”。可他的手不听使唤。

因为这是他等了两辈子的承诺。

可太晚了。

“沈雨微，”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没有流泪，“你知道我要去的是英国。八千公里。你上你的清大，我读我的舞院。我们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了。”

“那我就不上清大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开玩笑。

傅云深一怔：“你说什么？”

“清大的录取通知书，我已经撕了。”沈雨微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上辈子为了我放弃你的梦想，这辈子我为你放弃我的。公平。”

傅云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感动。是愤怒，是心痛，是两辈子积压的委屈一瞬间决堤。

“沈雨微，你有病！”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爸妈的遗愿就是让你上清大！你凭什么撕掉？你以为你为我放弃什么我就会感动？我不会！我只会觉得你幼稚！”

沈雨微的眼眶也红了。

“我知道我幼稚。可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上辈子你娶我，我这辈子嫁给你，不行吗？”

“不行！”傅云深几乎是喊出来的，“上辈子你让我别娶！我这辈子答应你了！你凭什么反悔？！”

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傅母站在不远处，红着眼眶，没有上前。

沈雨微沉默了很久。

航站楼的广播响起，催促飞往伦敦的乘客登机。

傅云深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塞回她手里：“还给你。我不要。”

他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傅云深！”沈雨微在身后喊。

他没有回头。

“我会去英国找你的！不管你去哪个学校，我都会找到你！”

傅云深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只有一秒。他继续往前走，把登机牌和护照递给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通道。

沈雨微站在黄线外，手里攥着那张被退回的纸，指节泛白。

她没有追。因为她知道，她现在追上去，只会让他更痛苦。

傅云深过了安检，走进候机厅。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终于忍不住，用手背捂住眼睛，无声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