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言脸色一变。

“你不能什么都按对自己有利的方式解释。”

“我只是按合同处理。”

周程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通知。

看完之后，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份通知的解除理由是什么？”

“岗位调整。”

“岗位调整不是法定解除理由。”

宋嘉言压低声音。

“周总监，董事长已经决定了。”

“决定不等于合法。”

会议室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分歧。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里面传来方敬川昨晚的声音。

“从明天起，你不用来集团了。”

录音很短，只有这一句。

我关掉手机。

“如果集团要提前终止交接，请把这句话写进正式通知。”

宋嘉言看着我，眼底浮出一丝怨意。

“贺知微，你一定要把所有人都逼到墙角吗？”

“把人逼到墙角的不是我。”

“是你们先把出口堵上了。”

周程将通知推回宋嘉言面前。

“这份文件不能直接发。”

“那怎么办？”

“重新拟定。”

宋嘉言拿着文件离开。

门关上后，周程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董事长为什么突然这么急吗？”

“因为远川的发布会影响了集团股价。”

“还不止。”

他调出一份内部邮件。

“今天早上，三家核心客户要求重新评估合作。”

“其中两家点名希望由你继续负责。”

“董事会担心客户集体转向远川。”

“所以他们想先把你锁在竞业协议里。”

“不是保护集团，是控制我。”

周程没有否认。

“竞业协议原本是为了保护商业秘密。”

“现在却变成了阻止你换工作的工具。”

我收起桌上的材料。

“周总监，你为什么把这些告诉我？”

他看向窗外。

“因为法务部不能替任何人掩盖风险。”

“也因为我不希望以后在仲裁庭上，解释一份明知有问题的文件。”

我站起身。

“谢谢。”

周程叫住我。

“贺女士。”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昨晚董事会临时会议上，有人提议让何绍明接任市场中心负责人。”

“后来呢？”

“提议通过了。”

我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但负责财务的人提出了反对。”

“为什么？”

周程打开另一份文件。

“何绍明过去两年负责的几个项目，存在大量异常供应商费用。”

“董事会要求财务部复核。”

我停下脚步。

“异常到什么程度？”

“目前还没有结论。”

“但有一笔费用，最终流向了和他亲属有关的公司。”

我看着那份文件。

“方敬川知道吗？”

“他昨天晚上才看到。”

原来方敬川不是只想逼我离开。

他还需要何绍明接替我之后，替他继续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项目。

而财务审查，显然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我走出法务部时，手机响了。

是何绍明发来的消息。

“贺知微，别以为离开集团就赢了。”

“你手里的那些东西，最好全部交出来。”

我回复他。

“我已经全部交给集团公共邮箱。”

“你可以申请查看。”

他很快又发来一句。

“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屏幕，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刚到一楼，沈砚的电话打了进来。

“远川收到一份匿名举报。”

“举报内容是什么？”

“说你利用集团职位，向竞争公司出售客户资料。”

“举报人署名了吗？”

“没有。”

“那就让律师处理。”

沈砚停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

“方敬川刚刚召开了媒体沟通会。”

“他准备对外宣布，你因为个人原因离职，并且涉嫌泄露商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