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拿起话筒。

“贺女士将在完成合法交接后正式入职。”

“远川尊重她与原公司的合同义务。”

“我们不会要求她带走任何不属于她的资料。”

“但我们也尊重一个专业人士，根据市场价值重新选择自己的职业方向。”

记者继续追问。

“有消息称，贺女士是在原公司遭遇大幅降薪后，才接受远川邀请。”

沈砚停顿了一秒。

“我认为，任何员工的价值，都应该由长期结果和实际贡献来衡量。”

“如果一家公司认为一位核心负责人只值原收入的五分之一，那么竞争者有权用自己的标准向她发出邀请。”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方敬川突然关掉了直播。

“够了。”

我站起身。

“那就开始最后一轮交接。”

“你现在还要交接？”

“我答应留下两个小时。”

“现在已经七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我把电脑接入会议室屏幕。

“先看宏远项目。”

项目文件被逐项打开。

每一页都有客户确认和内部审批。

何绍明站在屏幕前，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报价为什么比预算低百分之十八？”

“因为客户要求降低采购成本。”

“你没有申请追加预算？”

“申请过。”

我点开审批记录。

“董事长办公室退回了三次。”

方敬川看向秘书。

秘书立刻解释：“当时集团现金流紧张。”

“所以我改成了分阶段交付。”

“客户同意了吗？”

“同意。”

我打开客户确认邮件。

“但如果新负责人无法在本周内完成第二阶段签字，合同会自动进入违约评估。”

何绍明咬紧牙关。

“我可以处理。”

“那就记住期限。”

我又打开第二个项目。

“这个项目最关键的问题，是客户要求更换技术供应商。”

“供应商不是市场部负责的。”

“但客户把最终决策权交给市场部。”

“你之前为什么没有上报？”

我看了他一眼。

“上报过。”

屏幕上出现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方敬川。

抄送人是何绍明。

邮件标题是“关于第二项目供应商更换与交付风险”。

发送时间是三个月前。

何绍明盯着那封邮件，额头上渗出一层汗。

方敬川猛地转过头。

“你早就知道这个问题？”

“我知道。”

“为什么不处理？”

“当时董事长回复，让我不要影响供应商关系。”

“我什么时候说过？”

“回复在邮件里。”

我将邮件内容放大。

会议室里，方敬川亲自写下的那句话清晰可见。

“先稳住客户，不要把问题扩大。”

何绍明的脸色变得难看。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传来一阵争执声。

秘书推门进来，声音发紧。

“方董，宏远集团的负责人到了。”

“他们说，要当面确认贺总是否已经离开集团。”

方敬川看向我。

“你去见。”

“可以。”

我拿起文件夹，走到门口。

秘书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还说，如果贺总不再负责项目，就立刻终止合作。”

我停下脚步。

身后，何绍明刚签下的责任确认书还摊在桌面上。

方敬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我转过身。

“董事长，现在需要我继续留下吗？”

他没有回答。

我轻轻推开会议室的门。

门外站着三名客户代表。

为首的人看见我，直接伸出手。

“贺总，听说您要离开。”

“我们想确认一件事。”

“如果您不再负责宏远项目，我们明天就会把合同转给远川。”

我没有接话。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决定。

客户代表的话落下后，会议室里没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