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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曜丢了面子，为了找补回来，仗着自己皇子的名义，下令召回了三个在北境防线驻守的旧将进京述职。

他想逼这些将在朝堂上告我的状，证明他这个当大哥的更体恤军心。

我知道这件事后没拦着，顺手把述职地点定在了早朝大殿上。

同时，我把第二道问储题抛给了二皇子萧承泽：

“外将拥兵，朝廷生疑，如何安置边将与安抚猜忌？”

早朝时，萧承泽为了帮萧承曜出头，交上了策论。

他开口说：“皇姐在北境七年，边将只知长公主，不知有朝廷！”

“臣弟以为，当先削去这三名将领的兵权，调回京中闲置，再选派大皇兄与臣弟的亲信去北境接管营盘。”

“如此，方能将军权牢牢握在天家手中！”

这话一出来，站在底下的那三名穿着旧甲衣的老将抬起头。

为首的老将军手有点哆嗦，仰头干笑了一声。

他没去争辩，解下腰上的佩刀，扔在台阶下。

“老臣在北境吃冰卧雪三十载，满门男丁皆战死沙场。”

“如今，二殿下一句亲疏，便要夺了老臣的刀。”

老将军红了眼眶，跪下去磕头，“若大乾的储君只论亲疏，不论功过，这国，老臣守不住了！”

“请殿下赐老臣解甲归田！”

另外两名将领跟着解下佩刀，跪地请辞。

朝堂上很闷。

武官列里看着心寒，文官也换了脸色。

萧承泽还在盘算去了一桩心病，八皇子萧知衡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来：

“臣弟以为，二皇兄此策，大谬！”

众人看过去，一向少言的萧知衡走出来，看着二皇子：

“削夺边将兵权，国之大事！”

“必须有军功不济、军纪败坏，或是贻误军情三项依据之一。”

“如今三位将军无过有功，二兄仅凭一句非我亲信便擅夺兵权，这是要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老八，你疯了不成！”萧承泽急了。

坐在帘后的宁蘅看有人倒戈，隔着珠帘哭出声：

“八皇兄何必如此苛责二兄？”

“当年若不是北境战事吃紧，长公主也不必离京七年。”

“蘅儿每次看到皇姐如此辛劳，都恨不能替她去受苦......”

她这话明面上替我抱屈，背地里是把害我离京的账算在北境将领头上，拿着人情来混淆军务。

四皇子和六皇子听进去了，扭头看着八皇子。

“闭上嘴。”

我打断宁蘅，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生了锈还沾着血迹的铜军扣，让太监端过去。

我看着二皇子：“这枚军扣属于先太子的亲卫，当年掩护母后撤退时，他身中乱箭，没退一步！”

“萧承泽，我问你，要是当年母后战死在北境，留下的这帮兵将，你敢不敢当着母后的英灵，甩出一句换成我的亲信？”

萧承泽看着那枚扣子，嘴唇直哆嗦，接不上话。

太后在帘后咳了一声：“长公主，你又拿先人来压你的弟弟，未免太不近人情！”

“本宫是在教他们，什么叫国运之重，容不得半点私心！”我没让步。

夜里，问储簿传到了萧知衡府上。

他拿笔在自己那页纸上写下：

“北境军权不可因私怨妄动，赏罚须明，方能镇国。”

写完，他把私印盖了上去。

那是这八个人里，第一个留下主张并且盖印认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