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永远记得那个下雨的傍晚。她站在顾氏大厦一楼大厅里,手里捏着那纸离婚协议,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摊水渍。
保安已经看了她三次,目光里的警惕越来越浓,大概以为她是来闹事的。三个月前,
她还不是这副狼狈模样。三个月前,她还是顾家的少奶奶,出入这座大厦有专属电梯,
前台的小姑娘见了她要弯腰叫“林姐”。“林女士,顾总请您上去。”前台换了个新面孔,
妆容精致,语气疏离,那个“您”字咬得很轻,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太情愿的工作。
林薇点点头,跟着她走向电梯。她的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和从前高跟鞋叩击地面的清脆截然不同。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看见镜面中的自己——素面朝天,皮肤却意外地白净透亮,一双杏眼虽然没化妆,
却比从前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瘦了,下巴尖了,但气色反而好了。
这大概就是离开一个消耗你的人之后,身体最诚实的反应。三十二层,总裁办公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林薇刚要敲门,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淮哥,你真的离婚啦?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林薇的手指顿住了。
她认得这个声音——顾淮的秘书,周婉。不,不对,周婉现在应该已经不是秘书了。
离婚后她在朋友圈看到过周婉晒出的马尔代夫度假照,定位是蜜月岛,配文是“往后余生”。
那时候她和顾淮还没办完手续。“嗯。”顾淮的声音很低很沉,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
此刻听起来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那她现在来干什么呀?不是都说好了吗?
”周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她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我就说她当初那么痛快签字肯定有问题,八成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小婉。
”顾淮打断了她,语气里有一丝不耐,但更多的是纵容,“让她进来吧,签完字就没事了。
”林薇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只有顾淮一个人,衣冠整齐地坐在办公桌后面,
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周婉不在。大概是从另一扇门走了。
林薇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那扇通往休息室的门,门扉微颤,像刚被人带上的。她收回目光,
走到办公桌前,将那纸离婚协议放在桌上。“还有一份补充协议没签。”她说,
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关于南城那套房产的归属问题,离婚协议里写的是归我,
但房本上你的名字还没去掉,需要你签个过户文件。”顾淮靠在真皮椅背上,抬眼看她。
三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三十六岁,金融圈新贵,顾氏资本创始人,
手底下管着上百亿的资产。他生得好看,眉骨高,鼻梁直,
薄唇微抿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穿什么都好看,今天是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
袖扣是白金镶钻的,在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的目光从林薇的脸上扫过,
在她素面朝天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然后落在她手里那份文件上。
“南城的房子?”他拿起文件翻了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
更像是一种淡淡的讽刺,“这套房子市值不到两千万,你专程跑一趟,就为这个?
”林薇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现在已经穷到为一套房子专门跑一趟的地步了?
她没有解释。没有必要。离婚的时候,她几乎是净身出户。不是因为顾淮狠心,
是她自己不要的。顾淮给了她三处房产和一笔不小的补偿金,她只留了南城那套小房子,
其他的全退了回去。当时顾淮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顾家老太太更是直接骂她“不知好歹”。但林薇有自己的打算。那三处房产都在顾淮名下,
离婚后要过户、要交税、要面对顾家无穷无尽的纠缠,她不想要那些麻烦。
她只想干干净净地、彻彻底底地,从顾淮的生活里消失。当然,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对任何人说过——南城那套房子是她外婆留下的。外婆生前说过,
这套房子将来要传给她的孩子。那时候林薇还笑着说,外婆你放心吧,
我和顾淮肯定会有孩子的。结婚五年,她一直没有怀孕。
顾家老太太从第三年开始就话里有话了。先是暗示她去医院检查,
然后是在家庭聚会上当着一大群亲戚的面说“有些母鸡就是不会下蛋”,
再后来是直接带着周婉回家吃饭,介绍的时候说的是“我们家淮淮的大学同学,
现在在公司做秘书,小姑娘能干又贴心”。林薇不是没努力过。她跑遍了全市最好的医院,
做过所有能做的检查,结果都显示她的身体没有问题。她委婉地建议顾淮也去查一下,
顾淮的脸色当场就变了。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家,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份体检报告,
指标一切正常。“是你太紧张了。”顾淮把报告放在茶几上,
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一个商业项目,“放轻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林薇没再提过这件事。
她开始喝中药,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熬,苦得像胆汁一样的药汁一碗一碗地灌下去,
喝到后来她看见砂锅就想吐。顾淮从来不过问她喝药的事,偶尔早下班看见厨房里的药渣,
也只是皱皱眉,说一句“这味道真难闻”。现在想来,那些药大概从来就不是给她喝的。
“林薇。”顾淮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他已经签好了过户文件,把文件夹合上推过来,
动作干脆利落,像完成了一笔微不足道的交易。“还有别的事吗?”他问。
这句话本身就是在逐客。林薇拿起文件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顾淮,谢谢你跟我离婚。
”身后沉默了两秒。“你说什么?”顾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林薇没有重复。她拉开门,
走进走廊,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和顾淮提高的声音——“林薇,你站住。”她没有站住。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看见顾淮站在走廊尽头,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
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表情藏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清,
但他站立的姿态不再是平时那种慵懒从容,而是微微前倾,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猎豹。
电梯门关上了。林薇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份签好的文件,嘴角慢慢地上扬,那个笑容很小很淡,
却真实得像雨后初晴的第一缕阳光。离婚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
她没有像顾家人预料的那样“哭着求着要回来”,
也没有像朋友圈里那些同情她的姐妹担心的那样“一蹶不振自暴自弃”。
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不理解的事情——她把外婆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
在一楼开了个小小的店面,卖的是外婆传下来的药膳。外婆姓林,
是江南一带小有名气的药膳世家传人。林薇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别的小孩子背唐诗的时候,
她在背“当归补血汤,黄芪配当归”。外婆去世后,
那些手写的方子和一箱箱的陈年药材都留给了她。顾淮不喜欢那些东西,嫌有味道,
让她全扔了。她没扔,把药材存在了南城那套房子的地下室里,一存就是五年。
离婚后她回去整理那些药材的时候,发现大部分都还能用。密封得好,干燥通风,
五年时间对某些陈年药材来说不仅不是损耗,反而是沉淀。她看着那一排排贴着标签的陶罐,
突然觉得自己这五年像这些药材一样——被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被遗忘,被闲置,
但内在的价值一点都没有减少。她从最简单的四神汤开始做起。莲子、芡实、茯苓、山药,
四味平平淡淡的药材,加在排骨汤里,慢火炖三个小时,汤色清亮如水,
入口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醇厚。她端了一碗给楼下的王奶奶,老太太喝完眼眶红了,
说这味道让她想起了自己过世多年的母亲。林薇的药膳店就这样开了起来。没有招牌,
没有宣传,只靠街坊邻居口口相传。第一个月赚的钱刚够付水电费,
第二个月开始有人专程从别的区开车过来买,第三个月的时候,
一个做美食公众号的小姑娘写了一篇探店文章,一夜之间她的微信被加爆了。
“林家药膳”四个字开始在本地美食圈里有了名气。不是因为营销做得好,
是因为东西确实好。林薇用的方子都是外婆传下来的老方,药材选料讲究,
该用岷县当归的绝不用川当归,该用新会陈皮的绝不拿普通橘子皮凑数。
汤底是真正的老母鸡和筒骨熬出来的,不加任何味精鸡精,喝一口就知道区别在哪里。
生意好了,她一个人忙不过来,雇了两个人帮忙。一个是楼下王奶奶的孙女小秋,
大学刚毕业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手脚麻利,做事细心;另一个是隔壁街的张姐,四十多岁,
离异,在饭店后厨干了十几年,刀工和火候都炉火纯青。三个人,一个小小的店面,
每天**供应一百份药膳汤,卖完就关门。有人劝她多做点,她说不行,火候不到味道不对,
宁缺毋滥。离婚后的第三个月零七天,林薇的生活是这样的:早上五点起床,
点卖完关门;三点到五点研究新方子;六点去夜校上课——她报了一个中医营养学的成人班,
每周上三个晚上的课。她很忙,忙到没有时间想顾淮,没有时间难过,甚至没有时间睡觉。
但她很快乐。那种快乐是实实在在的,是可以握在手心里的,是她结婚五年从未体会过的。
而在顾氏大厦三十二层,顾淮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季度报告,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林薇走之前说的那句话——“谢谢你跟我离婚。
”谢谢?她谢他什么?谢他抛弃了她?谢他在婚姻的最后一年公然把周婉带在身边?
谢他在她三十一岁生日那天递上离婚协议,说“我们不合适”?顾淮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拿起手机翻到林薇的微信。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三个月前,
最后一句话是林薇发的:“协议我签了,明天去民政局。”他点进她的朋友圈,
发现她设置了“仅展示最近三天”。
最近三天她只发了一条内容:一张看不出拍摄地点的照片,拍的是夕阳下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配文只有一个字——“暖”。底下有十几条评论,顾淮没点开看。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苦得发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周婉端着一杯新煮的咖啡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长发披肩,笑得甜而妥帖。“淮哥,你的咖啡。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顺手把那杯凉的端走,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顾淮“嗯”了一声,
没抬头。周婉在他对面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咬了咬嘴唇,开口了:“淮哥,
林薇来过了?她没为难你吧?”“没有。”顾淮说,语气淡淡的,“她来签个文件,
签完就走了。”“那就好。”周婉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我还以为她会闹呢。
毕竟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要,我还以为她憋着什么大招呢。看来是真的没什么本事,
就知道装清高——”“小婉。”顾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不算冷,
但周婉的话还是顿住了。她跟着顾淮三年,从秘书做到未婚妻,
自认为已经摸透了这个男人的脾气——他对林薇是冷淡的,是厌倦的,是没有感情的。
所以她才能在林薇眼皮子底下待了两年而毫发无伤。但此刻顾淮看她的眼神里,
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不满,
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你先出去吧。”顾淮说,
重新低下头看报告。周婉端着那杯凉咖啡走出去,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她回头看了一眼顾淮办公室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她不傻。她看得出来,
顾淮今天不对劲。顾淮确实不对劲。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没有加班,一个人开车回了老宅。
顾家老宅在城西的半山别墅区,占地三亩,光花园就有两千多平。
他母亲顾太太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回来有些意外。“今天怎么想起回来了?小婉呢?
”“她在她自己那儿。”顾淮在母亲对面坐下,松了松领扣,“妈,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林薇离婚的时候,到底为什么什么都不要?”顾太太的脸色变了变。
“她什么都不要不是正好吗?省了多少麻烦。你该不会心软了吧?我告诉你顾淮,

出轨?我装的,冷漠老公倒先疯了
冷漠老公动了心,婚后慢慢爱上我
离婚夜,冷漠老公撞大运重回十八
抱歉,魔帝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我死后,冰山师姐在我坟前哭成了魔帝
八零小辣妻,科研大佬追着宠
废物女婿签下离婚书后
重生丹尊:我,废物女婿,一言定生死
废物女婿?今天让你高攀不起!
我,废物女婿,靠坑蒙拐骗带飞全家?
让拜金后妈回村改造,结果她疯了
莲印十世,渡你归尘
福宝降王府!
穿越成角儿:我在古代说相声
故事假使短过这五月烟霞
林晚晚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代嫁谎言,被眼盲王爷狠狠偏爱
嫁给禁欲大佬后,丰腴美人撩人不自知
棋子出嫁,反手掌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