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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女士，您账户里的一百万，已经被林先生划走了。”

银行VIP室里，柜员略带歉意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妈妈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我下个月的手术复健单，手指微微收紧。

“划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下午。林先生是用公司法人的身份，提供了相关资质，办理了紧急资金转移。”

柜员递过来一张长长的流水单。

妈妈接过单子，目光扫过上面那串刺眼的数字。

那是我用来做声带修复手术的救命钱。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歇斯底里，只是极其平静的将流水单折好，放进包里。

“音音，走，我们去找他。”

半小时后，我们推开了林耀宗公司总裁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没有人在办公。

林耀宗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宣传册。

那个女人靠在他怀里，指着册子上的图片娇嗔。

“耀宗，这套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真好看，放在咱们新买的学区房客厅里，肯定特别气派。”

林耀宗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喜欢就买，浩浩马上要上小学了，家里的东西都得换最好的。”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看到是我们，林耀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你们怎么来了？谁让你们随便进我办公室的？”

妈妈走过去，将那张银行流水单拍在茶几上。

“那一百万呢？”

林耀宗瞥了一眼单子，理直气壮的靠在沙发背上。

“我拿去用了。浩浩下个月要进市里最好的双语小学，那套顶级学区房的首付还差一点。”

他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苏婉，你也要懂点事。浩浩是神童，智商测出来有一百四，他的前途不能耽误。”

妈妈看着他，眼神冰冷。

“那是音音的手术费！医生说了，只要做了这个手术，她就有很大希望恢复发声！”

林耀宗嗤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指着我，满脸瞧不上。

“治了也是白治！她就是个天生的残次品，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把钱扔在她身上，还不如给浩浩买个好前程，这叫资源配置最大化，你懂不懂？”

那个女人在一旁捂着嘴偷笑，阴阳怪气的帮腔。

“苏姐，不是我说你。既然孩子残疾了，就认命吧。待在家里别出来丢人现眼就行了，何必非要浪费钱呢？”

我站在妈妈身后，浑身发抖。

我从脖子上摘下那块玉佩。

那是林耀宗在我一岁时，去寺庙跪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求来的。

他说这代表平安，他会保佑他的小公主一辈子。

我走到茶几前，当着他的面，将那块玉佩狠狠砸在地上。

玉佩碎成了几块，清脆的碎裂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林耀宗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妈妈却异常平静的打开包，拿出一份文件，重重的拍在桌上。

离婚协议书。

林耀宗愣了一下，随即夸张的笑了起来。

“苏婉，你又玩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你以为拿这个就能威胁我？”

他傲慢的拿起那份协议，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成两半。

“离了我，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家庭主妇，带着个残废，只能去大街上要饭！”

妈妈没有生气，她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这老登真是绝了，分币不挣还挺会花。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甩在林耀宗的脸上。

照片、开房记录、非法转移婚内财产的流水清单，散落一地。

“林耀宗，你婚内出轨，挪用救命钱，铁证如山。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妈妈拉起我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我回过头，看着那个面色铁青的男人。

我用手语，一字一顿的比划出我心里最想说的话。

他看不懂，但我知道他能感受到那种极致的鄙视。

妈妈替我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音音说，你不配当父亲。”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你个老登迟早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