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凌晨三点的阳台林小禾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不是她的手机。是周牧之的,
搁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震得嗡嗡响。她侧头看了一眼。
三年来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周牧之的手机永远屏幕朝下放,她问过一次,
他说怕光线影响她睡觉。当时觉得贴心,现在想想,这种贴心挺有意思的。震动停了。
三秒后又响。周牧之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像在做美梦。
林小禾没有叫醒他。她只是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站了半分钟,然后走到阳台上。
凌晨三点的城市很安静。对面楼的灯全熄了,只有路灯橘黄色的光晕开在雾霾里。
她点了根烟——这个习惯周牧之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大概会说“女人抽烟像什么样子”。
第一次是去年年会,被灌了半斤白酒,躲在天台吹风时学会的。后来加班到凌晨,
她就会在回家前抽一根。尼古丁能让人平静,平静地走进那间永远整洁却冰冷的屋子。
手机又震了。她走回去,拿起来。屏幕上躺着三条微信,都来自备注为“白白”的人。
“牧之哥,我睡不着。”“今天看到你发的朋友圈,那张照片里你的手好好看。
”“你睡了吗?”往上翻了翻,记录删得很干净,只有今天的。但今天之前呢?林小禾不傻。
一个叫“白白”的女人凌晨三点说睡不着,这本身就已经是答案。她把手机放回去,
屏幕朝上。然后去厨房煮了碗面,加了荷包蛋和青菜,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吃完后洗碗,
擦灶台,把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卧室,打开衣柜,
开始往行李箱里装东西。周牧之终于醒了。他揉着眼睛,声音沙哑:“你干嘛?”“离婚吧。
”三个字说出口,比她想象的要平静。周牧之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种笑她见过很多次,
带着怜悯和不耐烦,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又怎么了?”他翻了个身背对她,
“大半夜的别闹,明天还要上班。”“我没闹。”“行行行,你没闹。
”他的语气敷衍到极点,“明天再说,睡觉。”林小禾站在衣柜前,看着他的后背,
突然觉得这三年的自己像个小丑。她没再说话,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换上出门的衣服,
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周牧之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困意和嘲讽:“你走?
你往哪走?这房子是我的,车是我的,你工资卡里那几个钱够你活几天?”顿了顿,
他又补了一句:“林小禾,你以为你离了我能干什么?”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林小禾知道,
有些门关上了,就再也打不开了。电梯下行时,她给闺蜜发了条语音:“陈晨,
你家沙发借我睡几天。”半分钟后,陈晨回了条语音,
背景音是狗叫和惊恐的男声:“**姐妹你说什么??周牧之打你了???
你等着我马上来接你!!”林小禾笑了一下。这是三个小时以来,她第一次觉得呼吸顺畅。
好的,我们继续。以下是新小说《离职后我被总裁盯上了》(暂定名)第2章至第12章,
每章约1600-1700字,总计约2万字。---第二章他以为我不敢陈晨家住城东,
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林小禾拖着行李箱爬上去时,陈晨已经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身边还蹲着一条狂摇尾巴的金毛。“快快快进来。”陈晨一把拽过她,上下打量,
“没受伤吧?他动手没?”“没有。”林小禾换鞋,“就是吵了一架。
”“吵一架能凌晨三点拖着箱子跑?”陈晨把热好的牛奶塞她手里,“你骗鬼呢。
”林小禾坐在沙发上,金毛把头搁她腿上,温热的呼吸透过睡裤。她摸了摸狗头,
想了很久怎么开口。“他出轨了。”陈晨没跳起来,也没尖叫。
她只是把林小禾手里的牛奶拿走,换了杯温水——大概是怕她捏爆杯子。“多久了?
”“不知道。”林小禾说,“凌晨三点有个女的给他发消息,叫‘白白’,说想他了。
记录删得干干净净,只有当天的。”“周牧之怎么说?”“他说我闹。”林小禾笑了一下,
“他说‘你离了我能干什么’。”陈晨深呼吸了三次。林小禾看她憋得难受,
先开了口:“你想骂就骂吧。”“我骂他不是因为他出轨。”陈晨声音发抖,“我是骂你。
**三年前就不该嫁给他。”金毛被吓一跳,抬头看了主人一眼,又把头埋回去。
“当年你拿到那家顶级事务所的offer,他说‘去外地感情会淡’,你就放弃了。
你设计的那个小公园拿了市里二等奖,他说‘这种小奖没什么用’,你就再也没提过。
你妈生病住院,他说‘你请太多假领导会有意见’,你就请了护工,
自己每天下班坐两小时公交去医院。”陈晨一条条数,眼眶红了。“林小禾,
你是被他洗脑了你知道吗?”林小禾没说话。她想起很多事。想起结婚第一年,
她想换份工作,周牧之说“你那个水平换什么换”。想起第二年,她想报个在职研究生,
周牧之说“读那么多书干嘛,女人还是顾家重要”。想起上个月,她看中一件大衣,
打完折八百块,周牧之看了一眼价签说“你穿什么都一样”。她当时觉得他说得对。
现在想想,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他说什么都对的?“我明天去办手续。”林小禾说。
陈晨愣了一下:“这么快?”“早办早干净。”“他同意?”“他以为我不敢。
”林小禾喝了口水,“那我就敢给他看。”陈晨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
总算有点当年的样子了。”当年。当年林小禾是年级专业第一,作品被老师当范例讲,
实习单位抢着要。当年她不是这样的。凌晨四点,陈晨睡了。林小禾躺在沙发上,翻手机。
朋友圈里周牧之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配图是一张空荡荡的餐桌,
以前她每天早上会给他做早餐。底下共同好友评论:“咋了兄弟?”“嫂子又闹了?
”周牧之统一回复:“没事,女人嘛,哄哄就好了。”林小禾截了图,保存,然后关了手机。
她没哭。她只是觉得恶心。---第三章旧改项目第二天早上九点,林小禾到了民政局。
周牧之迟到了四十分钟。他穿得很随意,甚至可以说邋遢,
大概是想表现出一副“被她折腾得没空收拾”的样子。“你真想好了?”他站在门口,
语气像在哄小孩,“回去我给你做顿饭,别闹了。”“证件带了吗?”林小禾问。
周牧之脸色变了。“林小禾,你——”“带了吗?”他咬着后槽牙,
从口袋里掏出户口本和身份证。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工作人员问了几句,看两人都不说话,
就盖了章。出来时阳光很好,周牧之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房子归你,车归你,
存款一人一半。”林小禾说,“你列个清单,我签字。”周牧之弹了弹烟灰:“你倒是大方。
”“本来就没什么好争的。”“那你昨晚装什么装?”林小禾看了他一眼。三年来第一次,
她用一种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怜悯的目光看他。“周牧之,我不是装。”她说,
“我只是醒了。”她转身走了。周牧之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也没回头。
回到陈晨家,林小禾开始投简历。她之前那家设计院是周牧之介绍的,待了三年,
画了三年厕所和楼梯间。正经项目轮不到她,方案会不叫她参加,
连实习生都敢质疑她的改图意见。她投了十二家公司,全是建筑设计事务所。
当天下午就接到三个面试通知。其中一家叫“南斗设计”,业内排得上前五,
去年刚拿了国际奖项。HR打电话时语气很客气:“林女士,我看您简历上写曾获市二等奖,
能否把作品集发过来?”林小禾翻出那个小公园的方案图。当年花了三个月做的,
从概念到细部,每一张图都反复打磨。获奖后她存了一份在U盘里,再也没打开过。
她看着那些图,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是她画的吗?她怎么画的来着?
——熬了三十几个晚上,每天画到凌晨两三点,周牧之在旁边打游戏,
偶尔瞥一眼屏幕说“你这柱子比例不对”。不对你妈。林小禾骂了一句,把作品集发了过去。
第二天,南斗设计通知她面试。第三天,面试。第四天,发offer。
薪资比她之前高两千,职位是助理主创设计师——实际上就是画图,
但能接触方案阶段的工作。林小禾接受了。陈晨请她吃了顿火锅庆祝。锅底翻滚的时候,
陈晨问她:“你还想周牧之吗?”“不想。”林小禾涮了一片毛肚,“我想的是,
我这三年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别想了。”陈晨给她倒酒,“往前看。
”金毛在桌底下拱她的腿,她低头给狗喂了块豆腐。“对了,你新公司是不是有个旧改项目?
”陈晨突然说,“我看新闻说南斗刚中标了城北那个纺织厂改造。
”林小禾筷子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那项目闹得挺大啊,好几家公司竞标,
最后南斗拿下了。听说是给瑞哲集团做的,改造完要搞文创园。”瑞哲集团。
林小禾记得这个公司。地产行业头部,老板很年轻,不怎么露面,业内传说是富二代接班,
具体不清楚。“我那个岗位可能接触不到这种大项目。”林小禾说,“能画上几笔就不错了。
”她没想到,入职第一天就接到了这个项目。---第四章会议室里的大老板入职第一天,
林小禾穿了件新买的衬衫,藏蓝色,领口别了个小胸针。陈晨说这身打扮像要去相亲,
林小禾说“我只是想让别人觉得**谱”。南斗设计的办公室在老城区一栋改造过的厂房里,
红砖墙,大玻璃窗,工位上摆着各种模型和图纸。林小禾被分到第三工作室,工位靠窗,
窗外能看到一棵很大的梧桐树。工作室负责人叫陆骁,三十出头,戴黑框眼镜,说话很快。
“林小禾是吧?你坐那儿。”他指了指角落的工位,“先看资料,
城北纺织厂的项目下午三点甲方来开会,你跟着记一下纪要。”林小禾刚打开电脑,
旁边工位的女孩就凑过来。“你是新来的?”女孩圆脸,笑起来有酒窝,“我叫方棠,
来半年了,有什么不懂问我。”“谢谢。”“别客气。”方棠压低声音,
“不过你运气不太好,一进来就碰上这个项目。”“怎么说?”“甲方要求特别多,
改了七八版方案了,上周陆工被骂得差点拍桌子。”方棠叹了口气,
“而且明天就是终审汇报,甲方大老板要亲自听。”“大老板?”“瑞哲集团的老大,姓顾。
听说特别难搞,前几家设计公司就是被他毙掉的。”林小禾心里咯噔了一下。下午三点,
甲方团队到了。会议室在二楼,林小禾抱着笔记本进去,坐在角落里。
来的是瑞哲集团的项目总监,姓孙,四十多岁,面相精明。他翻了翻方案,皱起眉头。
“陆工,这版立面还是不对。顾总的意思是保留工业遗存的感觉,但你这个太粗犷了,
像废弃厂房,不像文创园。”陆骁解释了几句,孙总监打断他:“这样,你直接跟顾总说吧。
他今天正好在附近,马上过来。”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方棠在旁边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完了。”林小禾低头假装记笔记,
心跳却莫名其妙地快了起来。大约十分钟后,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比她想象的要年轻。
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个子很高,走路带风,但没什么表情,
一双眼睛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方案展板上。“这版不行。”他开口,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会议室。陆骁脸白了。“顾总,
我们——”“你们想做一个‘看起来像文创园’的东西。”男人转过身,看着陆骁,
“但我要的不是‘看起来像’。我要它本身就是。”他走到展板前,点了点主入口的效果图。
“这个地方,你们做了一个很时尚的门头。但纺织厂原来的大门呢?那个生了锈的铁门,
你们拆了?”陆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拆了就没了。”男人说,“七十年的东西,
拆了就没了。”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林小禾盯着那张效果图,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没忍住,开口了。“那个铁门没拆。”所有人看向她。陆骁瞪了她一眼,
意思是“你谁啊让你说话了”。但那个男人也看向了她。他的目光很淡,
像在看一个不相关的物件。但林小禾觉得那目光很重,重得她后背贴紧了椅背。“你说什么?
”他问。“那个铁门……”林小禾稳了稳声音,“我去现场看过三次,
纺织厂原来的大门在主入口东侧十五米的位置,被爬藤遮住了。门上的字还在,
‘江城第一棉纺织厂’,一九五几年建的。”她顿了顿,又说:“如果保留那个门,
把它作为主入口的视觉焦点,就不需要做新的门头。铁门本身就是最好的立面。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然后那个男人笑了一下。不是礼貌性的笑,
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的那种。“你叫什么?”“林小禾。”“林工。”他点了点头,
“把你的想法画出来,明天汇报我要看到。”他走了之后,陆骁看了林小禾一眼,表情复杂。
方棠在桌下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林小禾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也许是被压了太久,憋的。---第五章前夫的白月光回来了当天晚上,
林小禾加班到十一点。她把纺织厂那个铁门重新建模,做了三个角度的效果图。
铁门上的锈迹、爬藤的走向、门柱上隐约的标语,她都按现场照片还原了。
陆骁走之前看了一眼她的屏幕,没说什么,但也没反对。第二天汇报在瑞哲集团总部。
林小禾跟着陆骁和方棠一起过去,路上陆骁突然说:“今天你来讲方案。
”林小禾愣了一下:“我?”“立面那部分你比我熟。”陆骁看了她一眼,“讲砸了你负责。
”方棠在旁边偷偷拉了拉林小禾的袖子,小声说:“他这人就这样,其实是认可你。
”汇报厅很大,长桌一侧坐满了瑞哲的人。那个姓顾的男人坐在中间,面前摊着平板,
正在看什么文件。林小禾深吸一口气,走到投影幕前。她先讲了总图逻辑,
然后讲到立面改造。当她把那个铁门的方案投上去时,她注意那个男人抬起了头。
“原来的铁门位于主入口东侧十五米,被爬藤覆盖,现状保存良好。
”林小禾用激光笔点了点画面,“我们建议把它整体迁移十二米,作为主入口的对景。
同时保留铁门上的厂名和建厂年份,夜间用低位洗墙灯打亮。”她顿了顿,
又说:“这个门见证了七十年的历史。它不该被拆掉,它应该被看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那个男人放下平板,看着她。“你为什么觉得它应该被看见?
”林小禾想了想,说:“因为我爷爷以前就是纺织厂的工人。”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大概是觉得这个答案太私人。但那个男人没笑。“继续。”他说。汇报结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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