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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安静了。
刀疤脸的手僵在半空。
鬼手眼皮子跳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三张牌。
明明他做好的局,发给陈小北的应该是杂牌才对。
怎么变成了同花顺?
陈小北睁开眼,看见牌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赢了!我赢了!”
我冷笑。
刚才那一瞬间,我不过是稍稍用了点鬼遮眼。
这只是开胃菜。
“妈的,邪门。”刀疤脸骂骂咧咧,狠狠瞪了鬼手一眼。
鬼手满头大汗,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
“再来!”刀疤脸不服气,重重拍了一下墓碑。
“陈爷,您要是真显灵,就让你儿子把把都赢。”
“要是输了,我就找人把这墓碑砸了铺路!”
狂妄无知。
我看着刀疤脸狰狞的面孔,心中的杀意一点点凝聚。
第二局开始。
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这一次,刀疤脸没让鬼手发牌,而是自己亲自洗牌。
他洗牌的手法很硬,也很脏。
每张关键牌的位置,都被他做了记号。
发完牌。
陈小北刚要伸手去拿。
“慢着。”
刀疤脸按住了牌堆,阴森森地看着陈小北。
“刚才那把不算,咱们玩点大的。”
“一千的底太没劲。”
“一万起,上不封顶。”
“敢不敢?”
陈小北刚赢的那点钱,连个底都不够。
他求助似的看向墓碑。
但我没给他任何回应,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要把这帮人的贪婪,彻底勾出来。
“没钱?没钱这局你就别玩了,滚蛋。”刀疤脸不屑地挥手。
陈小北急了:“我有钱!我有!”
“在哪呢?”
“这……这下面……”陈小北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真有?”刀疤脸眼中闪过贪婪。
“有!我爹当年留了个金佛,就在棺材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
金佛。
那得值多少钱?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好,就拿那个金佛做抵押。”
“估价五十万,咱们继续。”
陈小北点了点头,手心里全是汗。
发牌。
陈小北没看牌,直接闷了一万。
刀疤脸看了一眼牌,笑了。
这把他是豹子A。
绝杀。
他不信这个邪,也不信鬼神。
他只信手里的牌。
“跟两万。”
“我也跟。”
“跟。”
几圈下来,桌面上的筹码已经是天文数字。
陈小北这边的“五十万”额度,很快就见底了。
“怎么着,开牌?”刀疤脸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陈小北看向我:“爹……”
我依旧没动。
这把牌,陈小北必输。
但我不能让他赢。
我要让他输得彻彻底底,输到绝望。
然后再让这帮孙子,把吃进去的,连皮带骨吐出来。
“开!”陈小北也是赌红了眼,猛地翻开牌。
杂牌。
最大一张是9。
“哈哈哈哈哈!”
刀疤脸狂笑,把自己的豹子A狠狠摔在墓碑上。
“陈爷?陈爷有个屁用!”
“我就说那是迷信!”
“金佛归我了!”
他一脚踹在墓碑上,震得我一阵摇晃。
陈小北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
“输了……全输了……”
“爹,你骗我……”
刀疤脸的小弟们已经拿出了折叠铲,准备动手挖坟。
“慢着!”
刀疤脸拦住了手下,蹲在陈小北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小北啊,看来你爹也不怎么保佑你嘛。”
“不过,哥是个讲究人。”
“刚才那把不算完。”
“金佛我还没见着呢,万一你是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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