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没等他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她冷静下来，望着秦屿川：“秦总，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她不希望合作里掺杂其他，也讨厌别人介入她和陆辞安的事情。

她的厌恶不加掩饰，秦屿川看出来了，唇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我们谈合作吧。”

他招招手，管家将他推到会议桌另一边。

项目方案细节本身已经谈论地差不多了，并没有太多要补充的细节。

商讨期间，太阳缓缓升到高点。

有些刺眼的阳光落在秦屿川脸上，他微微蹙眉，沈韵伸手将窗帘拉上。

一转头就看见秦屿川定定望着她。

沈韵道：“秦总，我脸上有东西吗？”

秦屿川看她片刻：“只是觉得沈总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样的话术，应该早就过时了吧。

沈韵斟酌了一下，委婉道：“我以前并没有来过纽约。”

秦屿川笑而不语：“方案没问题，签合同吧。”

沈韵心中松了一口气，让助理将合同拿上来。

刚想签字，就看见秦屿川签字用的钢笔，十分熟悉。

那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猛地想起来这支笔。

这支笔是她高中时期参加省数学竞赛，第一名的奖励。

那是她第一次躲到竞赛第一的荣誉时刻，她真的很喜欢，也很珍惜，收藏了很久。

后来因为沈父将她的学费输在了赌桌上。

她把所有东西都拿到跳蚤市场去卖，可她家哪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蹲了半晌，才有一只手捡起地上的钢笔。

那天的天是阴沉沉的，淡淡的光晕落在那人的眼底，像是平淡的湖水。

就和此刻，秦屿川的眼神，一模一样。

“是你。”

沈韵有些惊喜：“我没有认出你。”

当年他和秦屿川在竞赛班中认识，相处过一段时间。

后来他用一支钢笔，换来了她高三的学费与生活费。

秦屿川道：“我以为你把我忘了，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沈韵愣了一下，仔细看秦屿川，他的眉眼和当年其实没怎么变过。

并不是不记得，只是她不太愿意主动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高三那年下晚自习，她被追债的人堵在墙角，差一点就被……

如果不是有人路过救了她，她恐怕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之下。

沈韵微笑道：“我挺好的，你……”

她想客套的问一句你呢，可看着他的腿，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间。

当年秦屿川的腿，是好的。

好像……过得都不是很好。

老同学在异国他乡相遇，难免生出一点亲近。

签完合同后，秦屿川和沈韵约好去吃饭。

喝了点酒，沈韵眼前有些迷离。

“真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你。”

秦屿川一点也没变，眉宇的温柔一如当年：“是啊，就好像回到了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