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豪门总裁 > 前夫哥为人真仗义 > 第8章
南霁月停下了咀嚼。她看着池翎烨,看着他坦荡的、毫无保留的目光。
她想:或许真是年纪上来了,她跟不上年轻人的爱情观了。
“可颂很好吃。”南霁月说,“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池翎烨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站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工作室的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寂静。
南霁月坐在设计台前,面前是今天要改的方案,手边是吃了一半的可颂和喝了一半的拿铁。
她拿起手机,给池翎烨转了60。
阳光从窗户移过来了,照在她面前的稿纸上,把那些铅笔线条照得格外清晰。
稿子上是一条项链的设计图,主石是一颗椭圆形的蓝宝石,周围镶嵌了一圈碎钻。
客户要求“低调奢华”,她改了好几版,客户都不满意,每次都说“差点意思”,但从来不说差在哪里。
最后,她把那条项链的碎钻全部去掉了,只留了一颗蓝宝石,用最简单的四爪镶嵌。
她想,如果客户不喜欢这一版,她就不接了。
反正她也不缺这一个客户。
反正她马上就要迎来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清仓处理”了。
之后一整个星期,每天陈澍都会发消息过来,像以前一样,早安,晚安,然后汇报他一天的工作,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南霁月都没有回,她想,既然决定了要分开,就不应该再给他一点暧昧的迹象。
池翎烨也每天都来,给她送早餐,然后她给他转钱,他也大大方方的收了。
周二,三明治和热美式,46块。周三,饭团和豆浆,58块。周四,贝果和红茶,49块。
周五,南霁月到工作室的时候,门口没有人。她站在台阶前,看了看手表。九点一刻。
年轻人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
傍晚,陈澍站在云城分公司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手机。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CBD,高楼林立,车流如织。夕阳正从西边沉下去,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种暧昧的橘红色。
手机屏幕还亮着,是他发给南霁月的消息。
「这周六有空吗?妈问你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我说这周,她说她想你了。」
消息发出去已经三分钟了。
没有回复。
往上翻,他这段时间发给她的消息,都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窗台上,不想再看了。但脑子里停不下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七年前,他大三,第一次见南霁月,是在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张设计图,手里拿着笔,嘴里咬着笔帽。阳光打在她侧脸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
他当时想的是:她好美。
后来他在选修课上再次见到她,才知道她叫南霁月。再后来,他听说了她的家世——南信科技的千金。
那时候,陈家还只是个小开发商,和已经成为行业头部的南信科技相比,差了不知多少个量级。
所有人都说他高攀。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南家的女儿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他不在乎。
他喜欢她。他很确信。那种喜欢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而是因为她是她。她低头画图时咬笔帽的样子,她辩论时微微扬起下巴的样子,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的样子——那些细节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那时候年轻,死缠烂打地追到了她。他知道她是千金**,所以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五年了,他以为她已经在他手心里生根发芽,再也跑不掉了。
可是现在,她还是要离开了。是他把她弄丢了。
夕阳沉下去一半,橘红色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闭上眼,又想起那个画面——林芷伊站在他面前,眼眶泛红,说“让我抱抱你”。
那一刻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记得南霁月说过的话。在他们刚在一起不久的时候,有一次她窝在沙发上,他躺在她腿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阿澍,如果以后有别的女孩喜欢你跟你表白怎么办?”她突然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在问“明天吃什么”。
“没有。”他说。
“万一有呢?”
他想了想。“马上拒绝,并且严正警告——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马上?”
“马上。”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
“阿澍,我跟你说认真的。如果你犹豫了,哪怕只是一秒,我都不会原谅你。”
他觉得她在开玩笑。哪有这么严重?一秒而已,人都会愣一下的。
他当时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说:“遵命,老婆大人。”
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开,像一声闷雷。掌心**辣地疼,左脸迅速烫起来。
陈澍,那三秒,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努力地回想。想知道那三秒里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惊讶?是心软?是那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他真的,有那么一刻,不想拒绝?
他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芷伊的手已经快碰到他的腰了。他猛地推开了她,退了两步。
“一一,别这样。”他说。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走廊拐角处空无一人。只听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笃笃笃,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宴会厅的音乐声吞没。
——
南霁月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陈澍的妈妈对她很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陈妈妈拉着她的手说“阿澍终于找到好姑娘了”,眼眶红红的,像是等了很久。
后来每次去陈家吃饭,陈妈妈都会做一桌子菜,全是她爱吃的——陈澍告诉她的。
临走的时候,陈妈妈会往她包里塞各种东西,水果、点心、甚至有一次塞了一罐她家阿姨腌的泡菜,说“阿澍说你爱吃酸的”。
她确实爱吃酸的。
陈澍连这个都告诉了他妈妈。
南霁月把手机放下,靠在设计台的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还有三周。
三周后,她要把这一切都结束。不只是和陈澍的关系,还有和他家人的关系,和那个她差点就要叫“妈”的女人的关系。
她想,陈妈妈一定会很难过。
但难过总会过去的。人都是这样,一开始痛不欲生,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就像她八岁那年被救出来之后,她妈妈哭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就不哭了,第五天开始正常吃饭,第七天开始正常上班。生活总要继续。
她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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