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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到执事殿时，外面已经站满了弟子。

大殿内却很安静。

苏长空站在苏明轩身后，周身金丹威压压得灯火微微摇晃。

掌门只抬了一下手，威压便被无形力量截断。

“宗门议事，不许以境界压人。”

苏长空拱手退后。

掌门先看三份寄存契。

“阵契有效。”

库房执事、器峰长老和赵玉堂依次确认灵印。

随后，掌门让人呈上第一夜的丹胚。

炼丹峰长老说明火痕来源。

“这不是灵气自冲留下的灼痕。有人以牵引法将火力聚到丹炉中心，手法虽粗，却有明确方向。”

苏长空道：“焚心诀本就会引动心火，不能凭这一点断定是明轩所为。”

掌门没有反驳。

他让守夜执事调出两晚的阵盘记录。

光幕在殿中央展开。

第一幅画面中，苏明轩从内门侧门出来，走过三处转角。

第二幅画面中，他再次在同一时辰出现。

两次路线几乎重合。

唯一区别，是第二次他在丹房门口停留了更久。

“为何停留？”

掌门问。

苏明轩低声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却每次都能找到陆沉的丹房。”

“我神志不清。”

“神志不清的人，能避开巡夜弟子留下的示警线吗？”

苏明轩脸色发白。

掌门让人取来阵契。

“第二次，你毁掉的是别人寄存的东西。你是否知道，寄存物的归属？”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何先动破障丹，再毁玄铁剑，最后触碰宗门血莲？”

苏明轩抬起头，眼中终于露出慌乱。

苏长空沉声道：“掌门，犬子或许只是被心火驱使。”

“心火会挑选价值最高的东西？”

掌门一句话，让苏长空闭上了嘴。

我上前一步。

“掌门，弟子还有一件事。”

我将苏明轩留下的那封信递上去。

“他承诺待下月例发放后补偿，却没有金额和期限。同日，我曾见过他使用玄阶护身器。那件法器的灵气波动，炼器峰可作估价。”

钱虎忽然开口：“我能证明。那件法器至少值两千灵石。”

苏明轩猛地看向他。

钱虎握着空剑鞘。

“你有两千灵石的护身器，却拿不出八百三十的赔偿。你不是没有，是不想拿。”

赵玉堂也说道：“他的第一次发作，脚步避开了所有障碍，只碰陆沉的丹炉。我当时没看。”

林清风沉声道：“第二次，执事殿也有责任。我当时要求内部压下，没有及时查验。”

掌门听完所有供词，转向苏明轩。

“你还有什么要说？”

苏明轩死死咬着牙。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只是看不惯他。”

“看不惯什么？”

“他凭什么三年攒够筑基材料？凭什么苏长河长老愿意亲自看他的丹方？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比我稳？”

“所以你毁他的炉？”

“我只想让他晚一点筑基。”

殿中一片寂静。

这句话比任何证据都更直接。

掌门落下判令。

“苏明轩，迁出内门，入外门杂役院三年。三年内不得参与宗门考核，不得领取内门修炼资源。“

”赔偿陆沉八百三十灵石，赵玉堂六百灵石，钱虎五百灵石，宗门一千二百灵石。“

“若拒不履行，苏家不得以族产代偿，改由本人承担。”

苏长空脸色难看。

“掌门，是否过重？”

“你可以认为重。”

掌门看向他，“但不能再让宗门弟子替他的嫉妒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