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接下来的五天，三人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旅行。

唐婉提议去湖边拍照，去赛马，去划船，沈聿川统统陪着她走了一圈，祁骁举着相机，替他们拍下一张又一张合影。

可全程沈聿川的笑容始终有些僵硬，他频繁地看手机，每隔半小时就会给我发消息。

【砚宁，别闹了，回个消息。】

【我知道你看到了视频，那些我可以解释。】

【你现在在哪里？路上安全吗，回个电话好吗，至少让我知道你安全。】

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到了第四天傍晚，唐婉看着躺在床上又一次拿起手机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

“聿川，你是不是很担心砚宁？”

“明明是我们的交往时间，你却将所有精力花在了看手机上，你还记得你身边现在站着的人是我吗？”

沈聿川没有否认，低声抱歉：“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要不这趟旅途，就先提前结束吧。”

唐婉的眼眶立刻红了：“我不同意！”

“你答应过陪我走完这趟旅程的，现在砚宁一走，你就想丢下我吗？现在一年之约还没有到期，我就还是你的女朋友！”

沈聿川揉了揉眉心：“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手机？”

唐婉的声音带着哭腔，“这几天你看我的时间，还没有看手机的时间多。”

祁骁在一旁劝道：“唐婉，你别多想，聿川只是担心砚宁出事。”

“这件事，毕竟是我们对不起她，她带着情绪走确实让人不放心。”

唐婉抹了抹眼泪，没有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沈聿川站在原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祁骁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样不是办法。”

“唐婉为了陪你来然乌湖，推掉了多少工作你心里清楚。”

“砚宁那边，等回去你好好说清楚，到时候你全心全意爱她，她能理解你的苦衷的。”

沈聿川垂着眸，沉默了半天没有开口。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像他说的这么简单。

祁骁见他只是沉默，脸上那副劝慰的神色慢慢淡下去。

“聿川，事到如今，那我也就直说了。”

祁骁的语气褪去了方才的敷衍，格外直白：“既然已经被砚宁撞破，我们就都不需要再瞒着她了。”

“这对你、对唐婉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本就是唐婉，之前你们两个一直拼命遮掩，活得有多煎熬，只有你自己知道。”

“现在你们反倒不用再躲躲藏藏，直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算了。”

这番话狠狠戳破了沈聿川的心口，一股无名火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猛地抬眼，攥紧拳头，一拳重重挥在了祁骁的脸上。

“你踏马在说什么？”

祁骁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两步，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磕破，渗出淡淡的血丝。

祁骁抬手，随意擦去嘴角流下来的血迹。

他定定看向沈聿川，声音沉下来，“我有说错吗？你们三个人全都是我的朋友。我眼睁睁看着唐婉求而不得，看着你两头煎熬。”

“更看着砚宁蒙在鼓里，你觉得我心里就好受了？”

“我从来不想任何人受伤，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是你假装一切如常就能抹平的。”

“聿川，你必须要做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