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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澈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就因为你一意孤行把孩子提前埋葬,导致我们昨夜遭到天道惩罚浑身剧痛无比,姣姣为帮我们向上天告罪彻夜祷告,如今感染风寒高热不退,你可知罪!”
楚北辰更是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姣姣为了我们殚精竭虑,你却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我们所有人,你真是连她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面对两人的兴师问罪,楚南栀只觉荒唐可笑。
“若让我儿安然下葬也是有违天道,那还真是老天无眼,世道不幸。”
楚南栀倔强的模样让沈云澈更加怒火中烧。
“事到如今你还巧舌如簧不知悔改,我一定要重重罚你!”
“之前姣姣几次三番为你祷告,你便去城南高山上的祝祷台为她祝祷,直到她退热为止。”
那座祝祷台是从前楚南栀感染瘟疫昏迷不醒时,两人特意为她建造,为了替她祈祷,两人在祝祷台上跪了整整一个月,成为了一桩美谈。
如今他们却让自己在同样的地方为罪魁祸首祝祷。
楚南栀心中几乎痛到麻木,她死死攥紧掌心:
“我宁愿死也不会去”。
楚北辰却像看蚂蚁一样俯视着她,眼中的寒意化作利箭射穿楚南栀的胸膛:
“你若不去,你的孩子别想进祖坟,他哪怕到了阴曹地府也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无助和绝望紧紧扼住楚南栀的咽喉,她苦笑一声,任由楚北辰将她拉下床,不再挣扎。
拉扯间,楚南栀的还未愈合的伤口被撕扯开来,血流如注。
采荷见状慌忙跪在地上开始磕头哀求:
“侯爷将军不可啊,如今外面雷雨未歇,各地山洪频发,夫人若此刻去高台祷告只怕会有性命之忧,况且夫人旧伤未愈,还请侯爷将军手下留情啊......”
看着楚南栀被鲜血染红的衣衫和毫无血色的面庞,听着屋外的电闪雷鸣,楚北辰手下的力道松了松。
沈云澈的眸中也露出一丝纠结和不忍。
“将军侯爷,还是不要勉强夫人了,我无甚大碍,无需如此。”
叶姣姣一边咳嗽一边走了进来。
沈云澈和楚北辰立刻心疼无比,眼中的犹豫也瞬间消散。
两人朝侍卫使了个眼色:
“立刻把夫人带去祝祷台。”
话音未落,楚南栀已经率先踏出了房门,迈进了狂风骤雨中。
“我自己会走。”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背影凄凉而决绝。
明明是沈云澈和楚北辰期盼已久的乖顺模样,可他们的心中却没有来的烦闷和慌乱,可叶姣姣的嘤咛很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几百尺高的祝祷台上,狂风骤雨不停侵袭着楚南栀单薄的身躯,从天而降的雷电击打在她的身上,火烧火燎般的剧席卷全身,雨水混合着血水在脚下汇聚成河。
而不远处,沈云澈和楚北正将叶姣姣护在安全地带,为她遮风挡雨。
叶姣姣娇嗔道:“将军侯爷,这里风大雨急,夫人怕是遭受不住,要不就此作罢。”
楚北辰不屑道:“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还拖着病体过来陪她,她若是不跪到你痊愈为止,我必不答应。”
楚南栀心中再也生不出一丝难过,任由膝盖跪到抽痛麻木。
忽然脚下的高台摇晃震动起来,突如其来的山洪裹着泥沙不停冲击着地基。
楚南栀和叶姣姣同时被甩了到了高台边缘,她们死死抓着围栏,脚下便是滚滚洪流。
沈云澈和楚北辰瞳孔骤缩,满脸惊慌地朝两人跑来。
“将军侯爷救我!我不想死,我想替你们一辈子替你们逢凶化吉!”
叶姣姣声泪俱下地惊声尖叫着。
楚南栀只是沉默地看着面带犹豫地两人。
她想起从前自己和沈云澈楚北辰一起误食毒果,得知只剩两颗解药,两人都毫不犹豫地将解药让给了自己。
“只要栀栀能够平安无虞,我们死了也开心。”
可曾经能为就她豁出性命的两人此刻却朝叶姣姣伸出了双手。
“南栀,姣姣病体未愈,我们先救她,你先撑一下,我们马上带人来救你。”
楚南栀看着他们抱着叶姣姣离去的背影,一颗心彻底陷入死寂,再无一丝波动。
猛烈的撞击再次袭来,楚南栀脱力掉落,陷入滚滚泥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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