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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照片,母亲踢针盒那张,她的脚悬在半空,力道很大。

"她会被怎么处理?"

警察合上记录本。

"目前立案调查,涉嫌故意伤害和虐待未成年人,具体处罚要看调查结果和伤情鉴定。"

外公把照片收好。

"我们会配合调查,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

警察站起来。

"你们申请的临时照护,社区那边已经在办了,这几天会有结果。"

外婆送警察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沉沉,你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天花板。

"她想证明我在装病,想证明医生是骗子,想证明她才是对的。"

外公叹了口气。

"她不是想证明,她是想控制。"

我转头看着他。

"控制?"

外公坐下来。

"她控制不了别的,就想控制你,让你证明她说的话比医生管用。"

我闭上眼睛。

前世,她守在病床边,跟亲戚说我命不好。

没人知道,她才是那个要我命的人。

病房门被推开,医生进来查房。

"林沉,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张开嘴,让他检查喉咙。

医生看了看,在病历上记录。

"喉头水肿基本消退了,再观察一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

他看着外公。

"出院后要严格避免花生及交叉污染,随身携带急救针,一旦出现过敏反应立刻注射。"

外婆点头。

"我们会注意的。"

医生看了一眼外公。

"家属的监护问题解决了吗?"

外公拿出手机,给医生看社区发来的短信。

"临时照护申请已经受理,这两天就能批下来。"

医生点头。

"那就好,孩子不能再回到那个环境了。"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外婆给我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

"沉沉,以后想吃什么跟外婆说,外婆给你做。"

我接过苹果,眼眶有点红。

前世,我死在中秋节,外公外婆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被推进太平间。

这一次,我坐在病床上,吃着外婆削的苹果。

手机震动,舅舅发来消息。

"姐被带去问话了,她让我转告你,她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消息,没有回复。

外公凑过来看了一眼。

"不用理她。"

我点头,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窗外,有人在放风筝。

风筝线绷得很紧,但没断。

我想,这次我也是那根线。

被拉扯,被试探,但没断。

出院那天,外公去办手续,外婆收拾东西。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手机响了,是母亲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

"沉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妈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握紧手机。

"不回。"

"沉沉,妈真的不是故意的,妈只是想让你别那么娇气。"

我深吸一口气。

"你逼我吃三块花生月饼,还把急救针踢进柜底,这叫不是故意?"

她哭出声。

"妈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妈以为你只是有点不舒服。"

"医生告诉过你,严重过敏会致死,知情告知书上你签了字。"

她的哭声停了一下。

"那,那是医生吓唬人的。"

我闭上眼睛。

"你还觉得医生在骗你?"

她不说话了。

我看着天花板。

"我不会再回那个家,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我挂断电话,把她的号码拉黑。

外婆走过来,看着我。

"是你妈打来的?"

我点头。

"她想让我回去。"

外婆坐在床边。

"你怎么说?"

"我说不回。"

外婆握住我的手。

"外婆支持你。"

外公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临时照护批下来了,从今天起,沉沉跟我们住。"

他把文件递给我。

"这是社区出的证明,你妈在半年内不得接触你,不得进入你的学校和住所。"

我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公章。

"半年后呢?"

外公坐下来。

"半年后,如果她还不悔改,我们会申请变更抚养权。"

我点头,把文件收好。

外婆拎起行李袋。

"走吧,回家。"

我跟着他们走出病房,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护士长叫住我。

"林沉,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点头。

"谢谢护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