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再也不会为这张脸心动了。

我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十指收紧，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

然后我把声音放软，软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仰头喊了一声——

“老公。”

被我抱住的手臂瞬间僵硬，像一根绷紧的弦。

白明珠的脸唰地白了。

我妈的眼角跳了一下，嘴唇翕动，却没说出话来。

我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畅快。

原来让他们难受，这么简单。

我仰起头，望着傅淮声，摇晃着他胳膊，语气里带着刻意做出来的撒娇。

“老公，要我做手术可以。但你要空出一天时间陪我，满足我的任何要求。”

傅淮声低头看我，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我。

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白明珠的脸色从白变青，久到我妈的手指开始发抖。

半晌，他喉结沉沉一动，哑声道：“好。”

“老公你真好！”

我一不做二不休，扯住他的领带，踮起脚，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我妈和白明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系统在我脑海中尖叫嘶鸣：“白晚凝！你在干什么？放开男主！”

我没有理系统。

我不好受，他们也别想好受。

出乎我意料的是，傅淮声没有推开我。

他停顿了不到半秒，随即顺势揽住我的腰，大手扣在我腰侧，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脑，将这个吻不断加深。

他的呼吸发颤，吻得强势又珍重，带着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被吻得近乎缺氧，他才勉强放开我。

拇指摩挲过我红肿的唇瓣，目光幽深，嗓音沙哑到了极点。

“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妈和白明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傅淮声捧着我的脸，耐心等我回答，眸光温柔缱绻，仿佛真的爱我。

可我，心如刀割。

他有多爱白明珠啊。

为了救她，甚至能忍受我的主动亲吻，还能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他演得真好。

好到我差点以为他是真的爱我。

我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你带我回趟学校吧。我想去看看。”

初夏的校园，暖风和煦。

我和傅淮声并肩走过操场、走廊，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他肩头，斑驳交错。

他一直走在我身侧，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疏远，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迁就我的体力。

我们一路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一直走到那间无人教室门口，我才停下脚步。

教室还是老样子，墙边的桌椅堆了一层薄灰，黑板上的字迹早已模糊。

阳光从破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