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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快死了。”

“事到如今，你还敢满口谎言！”

陆则行猛地甩开她的手，看她的眼神冰冷。

“难怪你今日脉象不仅平稳，甚至气血充盈。”

“你用假死骗我们，踩着阿绣的命，换你今日的风光！”

谢临渊缓缓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到苏怜面前，俯视着她。

“你刚才说，阿绣作假咳血？说她争宠？”

谢临渊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弯下腰，捡起那幅沾血的绣品，狠狠砸在苏怜的脸上。

“这是她的心头血！”

“她为了给你这个毒妇续命，抽干了体内最后三寸金线！”

“她死了！魂飞魄散，连尸骨都没留下！”

苏怜彻底懵了。

她看着谢临渊的面容，吓得浑身瘫软：

“死、死了？怎么可能！”

“死了也好，死了就没人跟我抢了。”

谢临渊气极反笑，眼角却滑下两行清泪。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他拔高了声音，厉声喝道。

“来人！扒了她身上的狐裘，把她给我拖出西跨院！”

门外的下人冲进来，扯下苏怜身上保暖的衣物。

“渊哥哥！你答应过让我住西跨院的！”

“我怕冷，我会冻死的！”

苏怜终于怕了，磕头求饶。

“阿绣受得了，你也受得！”

谢临渊双目赤红。

“把她关进柴房，断绝一切炭火！每日只给一碗馊水！”

“阿绣在这里受过的冷，你给我千倍万倍地受着！”

陆则行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拖行的苏怜，补充道：

“既然她那么喜欢装心疾，我便每日去柴房为她施针。”

“我要让她日日体会心脉逆流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最爱喝热腾腾的燕窝粥是吗？”

温迟看着她，满眼都是作呕的嫌恶。

“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休想再尝到一口热乎的东西。”

“我要让你像阿绣一样，失去所有的五感，活生生地烂在泥里！”

苏怜的惨叫声被下人堵在嘴里，被拖了出去。

偏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临渊跌坐在阿绣曾坐过的圆凳上。

手里攥着那把红宝石头面。

尖锐的边缘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滴答落下，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陆则行看着地上那摊属于阿绣的心头血，缓缓蜷缩起身体。

将头深深埋进双膝之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温迟将那包桂花糖抱在怀里，眼泪落在油纸上。

“阿绣，对不起，对不起！”

可那个会用一根金线替他们逢凶化吉的姑娘，却再也回不来了。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掩盖了世间所有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