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最后一遍，把帖子删了，否则我报警。”

“报警？你报啊！我看警察是管儿媳妇孝不孝顺，还是管奶奶想不想孙女！”

“你这不是想，你这是在贩卖儿童！”

“呸！你少给我扣帽子！我这是给我们陈家转运！你一个外姓人懂什么？你嫁进来这么多年，肚子就一个赔钱货，现在还挡了我儿子的财路！我没把你赶出去就不错了！”

恶毒的话从听筒里喷涌而出，我气得手脚冰凉，挂断电话，抬头看向陈阳。

“你听到了？”

他一脸为难：“小婉，妈就是那个脾气，她说话难听，但心是好的……”

“闭嘴！”

我不想再听他任何一句辩解，这个男人和这个家都已经烂到了根里。

我冲进卧室，从柜子里拖出最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和曦曦的东西。

陈阳跟了进来，慌了。

“小婉，你干什么？你别冲动！”

他想来拉我，被我一把甩开。

“别碰我，我嫌脏。”

我把曦曦最喜欢的玩偶，常穿的衣服，还有我们的证件，一股脑地塞进行李箱。

曦曦被我们的争吵声惊醒，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怯生生地喊：“妈妈……”

我停下动作，走过去抱住她，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曦曦乖，妈妈带你出去玩。”

陈阳看到女儿，态度软了下来，试图打感情牌。

“小婉，你看曦曦还这么小，你忍心让她生活在单亲家庭吗？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说你怎么纵容你妈把我们的女儿挂在网上明码标价吗？”

“那不是明码标价！妈说了，是有偿借养，是为了讨个好彩头！那些钱我们一分都不会要，都会存起来将来给曦曦当嫁妆！”

这套说辞想必是他们母子俩早就商量好的，多么冠冕堂皇，多么令人作呕。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拉着行李箱，抱着曦曦就往外走。

陈阳死死堵在门口。

“你不能走！你走了公司怎么办？大师说了，曦曦一走，财运就能回来！”

他情急之下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原来他深信不疑。

在他心里，他公司的前途比自己女儿的身心健康重要得多。

“滚开。”

“我不！小婉，算我求你了，就一年，只要一年！等公司度过难关，我加倍补偿你们母女！”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大局为重的脸，哀莫大于心死。

我抱着曦曦退后一步，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地址是安居小区8栋808单元，有人非法拘禁，并且预谋贩卖儿童。”

陈阳的脸变得惨白。

警察来得很快，当着警察的面，陈阳又变了一副嘴脸。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夫妻俩吵架，我老婆说气话呢。”

他企图把事情糊弄过去。

我直接把手机递给警察：“警察同志，你们自己看。”

屏幕上是曦曦天真无邪的笑脸和有偿借养四个大字，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警察的脸色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