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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表情难言。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人总是这样，没有失去的时候，总觉得不要紧，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等到真失去了。

又开始如临大敌，后悔莫及。

妈妈在我和哥哥的照片前摆了香炉，我们能吃到那些菜了。

可时隔多年，总觉得不是小时候的味道了。

因为那天生日宴，有人直播，爸爸妈妈在网上彻底爆火。

他们出去给我和哥哥买东西弥补我们的时候。

总会遇到那些替我们打抱不平的人。

什么臭鸡蛋，烂菜叶。

爸爸妈妈从没有反抗过。

我还看到他们的同学群里，有人艾特爸爸调侃他。

“两个号都逼死了，不如再练个小号，说不定小号就成了。”

爸爸看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很久。

突然找了媒体。

站在聚光灯和人山人海的网友面前。

爸爸妈妈顶着一头白发，承受他们的唾骂，一字一句的忏悔。

面子，尊严，通通抛到了脑后。

“我对不起我的两个儿子，我欠他们一句道歉。”

“我不该用竞争教育培养他们，我不该自私自利只在意自己的想法，我不该将孩子当成戴在自己手腕上的名牌表。”

“我更不该防备自己的儿子，臆想他们只会欺骗装可怜。”

“我...爱他们，却用错了方式，希望你们以我们为戒，不要自以为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们。”

“更不要苛刻他们的生活费。”

“饿肚子，真的很痛苦，跳楼，也真的很疼很疼。”

他和妈妈跪在台上。

沉默的接受这一切，喃喃自语。

“我们不配为人父母......”

“我们会一辈子活在痛苦中的。”

两天后，我和哥哥被拉到了火葬场。

推进焚化炉的那一刻，妈妈哭的撕心裂肺。

“儿啊，我的儿啊，你把妈妈也带走吧。”

她扑上去。

爸爸将她拽了下来，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想孩子走的不安生是不是？”

“要死要活，也别在这个时候。”

妈妈不闹了。

下葬那天，她怔怔的看着我和哥哥的棺材被埋进土里。

忽然笑了。

“建国，我得下去给他们道歉，我得求他们原谅我。”

“不然我活着不如死了。”

我和哥哥平静的看着她一头撞在墓碑上。

很快，她的魂魄也出现在我们面前。

【小瑜，小谨，对不起，妈妈错了.....】

哥哥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语气平静的说。

【妈妈。】

【你和爸爸给了我们生命，现在就当我们还给你了，我们两不相欠。】

【你也别跟着我们了，放过我们吧。】

【不！】

墓碑前，医生抢救着昏迷的妈妈。

半空中魂魄消失，妈妈睁开眼，哭的几度晕厥。

我看向哥哥。

他像小时候那样牵着我，一步步离开这里。

【对不起小谨，哥哥曾经恨过你。】

【我也恨过你，可这不是我们的错。】

【如果再来一世，我们还做兄弟吧，哥哥不会再让你饿肚子了。】

我笑着点头。

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痛彻心扉的那两个人。

跑了两步，跳上了哥哥的背。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这样背着我。

我拿着用三朵小红花跟妈妈换来的鸡腿.

他一口，我一口。

“我有奖励的时候分给你，你有奖励的时候也分给我。”

“这样我们都能吃饱了？哥哥，我是不是很聪明？”

“是啊，小聪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