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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奉天殿内的气氛比三日前更加压抑,殿外的禁军比平日多了一倍,个个手按佩刀,神色紧绷。
龙椅上的皇帝眼眶深陷,显然这三天并未睡好。
“宣,三法司会审结果!”
内侍尖锐的嗓音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大理寺卿硬着头皮走出行列,躬身奏道:“启奏陛下,臣等奉旨勘验大将军所呈密令与私印。那私印......确系太傅府旧物无误。但密令上的字迹年代久远,且有水浸血污,难以断定是否出于太傅亲笔。”
话音未落,裴太傅便缓步走出,脸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神情凄苦却脊背挺拔。
“陛下!老臣冤枉啊!”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文书,双手托举过头顶。
“老臣这三日闭门思过,终于在先帝朝的军机处底档里,找到了当年断头谷之役的真正密档!”
满朝哗然。
陈渊此时也站在一旁,眼底布满血丝,但脸上重新挂上了得意的狞笑,像一只重新抖擞起来的鬣狗。
“呈上来!”皇帝挥手。
内侍将文书呈上,裴太傅仰起头,声音苍凉而激愤。
“当年断头谷一役,分明是萧定山刚愎自用,不听中枢调度,擅自孤军深入!老臣当年的调令,是命他后撤三十里与大军汇合,是他违抗军令在先,才导致全军覆没!”
他猛地转头指向我,眼神怨毒。
“萧烈,你手中的密令,分明是篡改了原件!你为了掩盖你父亲当年战败覆军的罪责,为了夺取定远侯的爵位,竟伪造文书,构陷当朝首辅!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百官之中,裴党的官员立刻如恶狗闻到了血腥味,齐齐跪倒在地。
“陛下!铁证如山,萧烈伪造军机密件,欺君罔上!”
“此风不可长!请陛下立刻将萧烈剥夺兵权,下狱问罪!”
陈渊更是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萧烈!你这逆贼!我爹英明一世,怎么会有你这种不忠不孝、满嘴谎言的孽障!你还想抢我的爵位,你配吗?!”
朝堂局势瞬间颠倒,唾沫星子几乎要把我淹没。
皇帝翻看着那份所谓的“军机处底档”,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
两份档案,各执一词。
一份来自战功赫赫的边军统帅,一份来自把持朝政几十年的当朝太傅。
“萧烈,你还有何话说?”皇帝抬眼看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质问与猜忌。
我立在大殿中央,看着裴太傅那副大义凛然的嘴脸,又看了看陈渊那副小人得志的神态,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大殿中回荡,说不出的嘲讽与苍凉。
“裴大人好手段,连军机处的死档都能在一夜之间改得天衣无缝。”
我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裴大人似乎忘了,这世上除了死物,还有活人。”
裴太傅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得意。
“活人?萧将军莫非还在指望京兆府大牢里那几个刁民?实话告诉你,昨夜大牢失火,那几个人畏罪自杀,早已烧成焦炭了!”
“是吗?”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对着殿外朗声道:
“把人带上来,让太傅大人好好认一认,死的是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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