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芷感觉到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

“她性子太犟了。”萧崇衍叹了口气，“一年前，就因为沈国公的事，她竟敢无视皇权，当面顶撞朕。朕不过是误会了她，她就敢跳崖假死来吓朕！”

“朕念着有愧于她，这一年处处纵容，她却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一再试探朕的底线。”

“如今让她吃些苦头，正好磨一磨她的性子。”

太监忧心忡忡：“可万一……磨得太过，娘娘真的伤心了……”

“她不会。”萧崇衍笃定道，“她若是真想走，就不会假死回来了。”

“她离不开朕。”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

“等她醒了，送回凤仪宫，告诉她，养好身子再回浣衣局。”

“还有，不许让她知道朕来过。”

萧崇衍离开后许久，沈清芷缓缓睁开了眼。

她抬起手，看着上面被仔细涂抹了药膏的冻疮，神情没有一丝波澜。

先将她推入地狱，再假惺惺地施以援手，然后要她感激涕零吗？

怎么可能！

要不是为了女儿，谁愿意回到这恶心的地方看他这张脸？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两天。】

沈清芷从浣衣局出来，正准备回凤仪宫。

却在湖边遇见了柳如烟。

她本想侧身绕过去。

柳如烟却伸手拦住她。

“皇后娘娘，嫔妾可是在这里等您多时了。”

说着她故意捂着口鼻：“瞧你现在的样子，连最下贱的奴婢都不如。就连你亲生儿子都嫌你晦气。”

“我要是你，早就在一年前死透了，何必回来丢人现眼？”

沈清芷停住脚，冷淡地看着她。

“柳贵妃，你是想激怒本宫，好让本宫把你推下这冰湖，再让皇上来治本宫的罪？”

“省省力气吧，就算本宫不在了，这后位你也坐不上。”

被拆穿的柳如烟无所谓地笑了笑。

“就算你不推我，我现在怀着龙种，只要我在这儿出了意外，你就脱不了干系。”

沈清芷突然轻笑出声，眼带嘲讽。

“柳贵妃，一年前你靠假孕陷害本宫，一年后你还是这套把戏，不累吗？”

“你就算吃了再多养神丸也生不出孩子，还真是可怜。”

一年前回来时，系统就告诉了她，柳如烟根本不能生。

她之所以没有说，是因为柳如烟如果真抱来个野种让萧崇衍养着，甚至当了下一任君王，她只会拍手称快。

而且她虽然是明面上的皇后，但实际权力早被架空，亲信也早在一年前就被萧崇衍杀光了，谁又能信她说的呢。

被发现秘密的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余光瞥见不远处走来的明黄身影，她嘴角勾起一抹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