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处理完医院的烂摊子，已经是深夜。

我拒绝了警察送我回去的提议，独自一人走在凌晨的街道上。

【强制遣返倒计时：12小时。】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我看着路灯下自己孤单的影子，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沈家别墅已经被查封，那栋承载了我七年虚假亲情的房子，现在贴满了白色的封条。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我和谢清菀第一次相遇的那个街角。

七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飘着小雨的冬夜。

我刚穿书过来，因为系统任务的要求，故意在这个路口制造了一场偶遇。

她替我挡住了飞溅的泥水，将那把黑色的雨伞倾斜向我。

“先生，你没事吧？”

那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候的她，眼神清冷，气质出尘，像极了小说里走出来的完美女主。

谁能想到，这副完美的皮囊下，藏着一颗那么恶毒的心。

一阵冷风吹过，天空真的开始飘起了细雨。

我没有躲，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我的脸上，洗刷着这七年来的疲惫。

“瑾之......”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谢清菀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全身湿透，狼狈不堪。

她居然被保释出来了。

也是，沈氏集团虽然倒了，但她这些年毕竟也攒下了一些灰色的人脉。

“你怎么出来了？”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我花光了最后一点关系，求他们让我出来见你一面。”

谢清菀慢慢走近，她看着我穿着高定西装，站在雨中的样子，眼眶突然红了。

“瑾之，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满是泥泞的水坑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直到失去你，直到进了那个冰冷的拘留所，我才发现，我根本离不开你。”

“那些所谓的地位、金钱，甚至星迟，都没有你重要。”

“瑾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这次我一定用命来爱你！”

她仰着头，像七年前那个雨夜一样，试图用深情来打动我。

只是这一次，她手里没有那把伞，我也不是那个需要她救赎的男人。

我低头看着腕上的系统面板。

那个曾经鲜红刺眼的九十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动。

【滴——好感度达到一百。】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已彻底沦陷，达成“追悔莫及”成就。】

听着系统的提示，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谢清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很像一条狗。”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以为你现在说这些，是因为爱我吗？”

“不，你只是不甘心。你不甘心失去了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给你兜底的提款机。”

“你现在的后悔，只是因为你失去了利用我的资本。”

谢清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拼命地摇头，想要伸手来抓我。

“不是的！瑾之，我是真的爱你！我真的......”

“嘘。”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唇边，阻止了她那些恶心的话。

“最后送你一个秘密吧。”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一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