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父定定看了她几眼，忽然拿出酒来说要跟儿媳好好喝几杯。

楚妙宁神情一僵，下意识要拒绝。

舒父先一步说：“今天过节，你也不在部队里，应该不需要守纪律吧？”

楚妙宁犹豫着看了舒嘉煜一眼，终究咽下了姜锋的那些叮嘱，没有驳他爸的面子。

等离开的时候，她已经有些走路不稳了。

她开不了车，他们就一起慢悠悠散步回去。

舒嘉煜憋了一整顿饭的时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楚妙宁，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过来了？”

为什么要在他的爸妈面前装出他们感情很好的样子？

楚妙宁顿住脚步，有些发直的眼神定定看着舒嘉煜，忽然将他搂进怀里。

“对不起，嘉煜，这些年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但经过昨晚，我想清楚了，等离开这里之后，我就会彻底放下过去，跟你开始新生活。”

舒嘉煜被楚妙宁紧紧抱着，感受着她因为醉酒而有些灼热的体温，心里却出奇的冷静。

这些话，她在和舒嘉煜结婚前就说过了。

楚妙宁还在解释。

“我把日记放在书柜最上面不是怕你看见，是我想让自己渐渐放下过去，不要再一直看了……”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逢年过节我都先陪你和爸妈一起过，好不好？”

舒嘉煜额头抵着楚妙宁的肩膀，听到这话忍不住嗤嗤地笑。

放下过去？

那一千遍磁带呢？她该什么时候听完？

楚妙宁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舒嘉煜从她怀里退开，抹去眼角的湿润，说：“没什么，我太开心了。”

楚妙宁没多想，也笑着揉了揉舒嘉煜的头发。

“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舒嘉煜没应答。

走到军区大院门口时，楚妙宁顿住了脚步。

“你先回家吧，我去卫生院那边看望一下。”

她神情坦然，仿佛在告诉舒嘉煜，她说到做到。

今天就已经是先陪了他和他爸妈，才去姜锋父母那边。

舒嘉煜无话可说，点了点头。

等她离开后，舒嘉煜也调转脚步，去了部队，取到了离婚证。

看着上面的‘楚妙宁’、‘舒嘉煜’两个名字，舒嘉煜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些年套在他身上的无形枷锁，终于被他摘掉了。

舒嘉煜再也不用困在婚姻的漩涡里，为一个死去的人伤心流泪。

也再不会听到‘姜锋’的名字时，还要为心里冒出的阴暗情绪感到惭愧。

回去之后，舒嘉煜将他的那一份离婚证放进行李箱。

又拿出楚妙宁的行李箱，最后一次帮她收拾行李。

舒嘉煜将离婚证和那枚竹节胸针都放进了行李箱的夹层。

衣服、鞋子、她的录音机和磁带、姜锋的日记和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