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陵疯了一般扑上来，想要抢夺那张休夫书。

“不！我不同意！”

“月儿是我的妻！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旁边的参将挡在了父亲身后，将陆陵的手踢开。

“你这畜生也配提**的名字？！”

就在这时，大内总管带着一队禁军，手捧圣旨而来。

“圣旨到......”

众人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禁军都尉陆陵，勾结敌国，通敌叛国，污蔑忠臣，罪无可恕！”

“着即刻挑断手筋脚筋，去其十指，贬为堕民，终生不得离开京都半步！”

“钦此！”

陆陵猛地抬起头，疯狂求饶。

“冤枉......我没有通敌！”

“是那个**！是柳娇陷害我！”

禁军根本不听他的辩解，上前死死按住他的四肢。

手起刀落。

陆陵的手筋脚筋被挑断，十根手指被齐齐斩断。

鲜血染红了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

他像一条狗一样在地上抽搐扭动，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

“月儿......救我......月儿......”

我冷眼看着他在血泊中挣扎，只觉得恶心。

陆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亲手毁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我，如今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只会让我觉得厌恶。

行刑完毕，禁军像陆陵扔进了城西最脏臭的乞丐窝。

我还是游魂状态，只是现在可以自由飘离了。

我飘在京都的上空，看着陆陵的下场。

他成了全京都最**的堕民。

不能行走，连爬行都变得无比艰难。

无论日晒雨淋，风吹雨打，他都只能在泥地里蠕动，靠乞丐们吃剩下的残羹冷炙苟活。

那张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脸，已经全是泥垢和伤疤。

很快他就彻底疯了。

只要一见到女人，他就会拼命蠕动过去，用手臂去蹭人家的裙摆。

“月儿......是你吗月儿？”

“你别生我的气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路过的女人们尖叫着踢他。

而他周围的乞丐们也嫌他抢地盘，嫌他是个疯子，每天对着他拳打脚踢。

“滚远点！一个被通敌叛国，杀妻害子的畜生，也配在这讨饭！”

他已经傻的开始乱棍砸在他身上。

也不躲了，只是蜷缩在角落里，怀里死死抱着一块石头，嘴里不停地念叨。

“月儿别怕，我保护你......”

“谁也别想欺负我的月儿......”

看着他惶惶不可终日的凄惨模样，我连嘲笑都不愿意了。

这就是他罪有应得的下场。

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哪怕他受尽千刀万剐，哪怕他在泥沼里烂透，我也绝不原谅。

头七那天，父亲为我和哥哥举行了葬礼。

我们被葬入了李家的祖坟。

父亲红着眼眶，将我生前最爱的那杆长枪和哥哥的匕首插在我们的墓碑旁。

“月儿，弈儿，爹爹的乖孩子，我们下辈子见了，还有别再遇见他了。”

一阵清风拂过。

我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而我的魂力也因之前消耗的太多再也不能干涉现世了。

那些拉扯着我的怨气恨和执念，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我飘到父亲面前，虚空抱了抱他。

再见了，爹爹。

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女儿。

再见了，哥哥。

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妹妹。

也绝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很久过后。

我转过身，迎着漫天飞舞的纸钱，微笑着飞向了天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