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然而，哪有什么明早醒来后。

当晚，他就出了府，不知去向。

我派人去寻他。

下人回禀说：昨日那女子声称没脸见人，哭闹着要寻死，顾亦凡听后就去了女方家里劝解。

这一劝，便是至今未归。

我望着院中残雪出了神。

明明前一日，我俩还在讨论着这几日是否会下雪。

商量着，若是下了，就在廊下围炉煮茶，共赏雪景。

如今，茶煮了一遍又一遍，都不见人回来。

他应当是，不记得了。

我命人将东西撤下。

回到屋内，却见到了一杯热乎的新茶。

陆萧然端坐其旁，邀我共饮。

我将茶泼了，请他离开。

他却抓着我的手，往他怀里带。

“皎皎，你夫君一炷香之内必回，你别巴巴望着了。”

我不解其意，直到屋外传来声响，我赶紧让陆萧然躲好。

果真如他所言，顾亦凡回来了。

只不过，回来的不止他一人，还有那个昨日的女子。

女子一进来，就要朝我磕头。

“夫人，求您怜惜我。”

“我是被人设计，这才失了清白。若夫人不收留，我只能去死了！”

说着，便要往柱子上撞去。

顾亦凡挺身而出，拦下了。

他紧握着女子的手，对我说：

“楚依依跟你不一样，她将清白给了我，还发了毒誓，绝不侍二夫。”

“我将她带来，不过是跟你说一声，你命人收拾个院子出来，给她住。”

我脑子乱乱的，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在点我，跟我生气。

又好像在怜她，跟她保证。

甚至两人走远后，我还愣在原地，没理清楚头绪。

直到陆萧然从里屋出来，将我的脑袋靠在了他胸膛。

嘴里说着冷酷无情的话：

“苏云皎，你看清了吗？你认输吗？”

我犟着不肯认输。

顾亦凡他不过是一时冲动，等他反应过来，便会跟之前一般爱我的。

我要等他。

就如当初，我只等了五个月，就等到他不顾一切，要来娶我一般。

陆萧然听我这般说，笑得不能自已。

“皎皎，你真不了解男人。”

“这赌局，我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