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顾衔青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臂僵硬地举着那束艳红刺眼的玫瑰。

浓郁的花香还在空气中弥漫，只剩**又可笑的讽刺。

他怔怔看向面前的许书楹，方才满心的悔恨与急切，被巨大的慌乱与无地自容取代。

周遭的雨声淅沥作响，街灯的光晕朦胧昏暗，却像是聚光灯一般，将他此刻的窘迫不堪照得一览无余。

许书楹的眉眼间依旧是不起波澜的淡漠。

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的指责，更让他破防。

他慌忙地扔掉怀里的玫瑰，花瓣簌簌掉落。

“书楹，我......我是一时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干涩沙哑，“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这次我真的改，我把所有关于你的一切都记牢，再也不会弄错......”

他往前追了半步，想要触碰她的衣角，却被陆辞澜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

许书楹终于抬眼，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他惨白恳切的脸。

“不必了，我不需要。”

说完，她没有再看神色凄惶的顾衔青，侧头对身侧的陆辞澜温声道：“谢谢你，我先上去了。”

“好，我看着你上楼。”陆辞澜颔首。

顾衔青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门口，冰冷的雨水顺着额发滑落，渗进眼底，又凉又涩。

雨下了一整晚。

顾衔青就那样站在空荡的楼下，淋了半宿雨，吹了半宿冷风。

浑身早已湿透，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

天色刚亮，他就驱车跑遍了大半个城市，终于买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糯米萝卜糕。

不多时，楼道门被推开。

许书楹一身简约的浅色风衣走了出来。

“书楹！......”

顾衔青连忙上前，把早餐递到她的面前，

“我记得，这个是你以前最爱吃的早餐，咸口的，趁热吃。”

他的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与卑微。

可许书楹只是垂眸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顾衔青，我很早之前就不吃糯米萝卜糕了。”

顾衔青眼底的微光瞬间熄灭，怔怔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我吃糯米会积食胃痛，我跟你提过不止一次，但那个时候，你的备忘录里，只记录了沈佳雪的忌口。”

风轻轻吹过，吹散了糕点的热气。

“你看，这就是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的原因。”

“你总说你心里只有我，总说你最爱的是我，总说你以后会好好弥补我，可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把我放在心上。”

“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只是你记忆里那个永远迁就你，永远被你忽视也不会走的许书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