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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姐姐的剩余时间降到四十八小时。

她的身体迅速虚弱下去，连水都喝不进去。

系统似乎在逼她低头。

每隔几个小时，她身上便会多出一道伤。

可无论疼得多厉害，她都没有改口。

我坐在床边削苹果。

姐姐看了我半天。

“你怎么不去找顾淮？”

“你不让我管。”

“这么听话？”

“你让我别学你，我就得先学会听你的话。”

刀锋从指腹擦过，划出一条细小的血口。

我还没反应过来，姐姐已经夺走水果刀。

她熟练地按住我的手指，贴上创可贴。

这个动作让我们同时安静下来。

小时候也是这样。

我学她练珠宝雕刻，把手弄得全是伤。

她一边骂我，一边躲在被子里给我上药。

我一直以为她什么都不愿意和我分享。

现在才知道，她只是怕我受伤。

“姐。”

我低声开口。

“以后我不会再故意摔断腿，也不会跟你买在同一块墓地。”

姐姐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她迅速别过脸。

“谁在乎？”

“你啊。”

我抱住她。

她挣扎两下，最后还是抬手抱住了我。

“林枝，我不让你学，不是觉得你不好。”

“我只是不想你永远活在我后面。”

“如果有一天我走错了，你也会跟着掉下去。”

我把脸埋在她肩头。

“所以你别死。”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学着自己走。”

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淮不知站了多久。

他的手里拿着姐姐送出的那块名表。

昨天离开后，他调查了姐姐绑定系统前的所有行程。

车祸之前，姐姐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所谓的一见钟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顾淮走进来，将表放到床头。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姐姐答得干脆。

“没有。”

“那你在雨里等了一夜，也是因为任务？”

“是。”

“替我挡马呢？”

姐姐看了一眼我。

“原本是任务。”

“后来不是了。”

她冲出去，只是因为我在场。

顾淮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过去厌恶姐姐纠缠。

可当他发现那些疯狂的爱全是假的时，竟比被纠缠时更加烦躁。

姐姐忽然看向空气。

她眼底闪过惊讶。

我立刻问：

“怎么了？”

“九十七。”

只涨了一点。

顾淮显然也意识到了。

他盯着姐姐。

“怎样才算百分之百？”

姐姐听了片刻，脸色越来越冷。

“系统说，只要你真心向我告白，任务就算完成。”

我眼睛一亮。

“那你现在告白。”

顾淮站在原地，没有开口。

我忍不住催促：

“说一句喜欢很难吗？”

“难。”

他看向姐姐，声音低沉。

“如果只是为了救她，我现在可以说一百遍。”

“可假的没用。”

顾淮停顿片刻。

“给我一天。”

姐姐讥讽地笑了。

“顾大少准备突击学习怎么爱人？”

顾淮没有动怒。

“你能装三个月。”

“我只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