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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也跟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言深啊，你帮帮忙，联系一下那个死丫头，她电话打不通，爸妈都不管了是不是？白眼狼一个，白养她这么多年！”

他们去找过那个傅家旁支，结果对方就是个玩咖，根本不认小宝这个孩子。

这些年许家挥霍无度，都靠着许雨宁补贴家用。

她一走，整个家都乱了。

许父搓着手：“我欠了六十万，再不还他们要砍我的手。你让宁宁先借我点，她不是拿了傅家的财产吗？那么多钱，分我们一点怎么了？”

傅言深冷冷看着这三张脸。

曾经他以为许星瑶柔弱善良，以为许母偏心但至少爱女，以为许父只是脾气暴躁。

可从头到尾，他们只把宁宁当提款机。

傅言深抬脚，踹开扑上来的许星瑶，语气冰冷。

“滚，你连宁宁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许星瑶被踹得撞在墙上，后背生疼，却忽然笑出了声。

“傅言深，你现在装深情给谁看？”

“许雨宁流产，是谁害的？她后背被**泼烂，是谁抱着我头也不回的？就连那碗狗肉粥，也是你亲口命令灌的。”

“明明你也是加害者，装什么无辜？”

每一句话，都如同刀子狠狠捅向男人的心口。

傅言深攥紧了拳头，指骨咯咯作响。

“我会得到惩罚，至于你们伤害了宁宁，也跑不掉，我等着看你们横死街头，无人收尸。”

紧接着。

他一把揪起许父的衣领，威胁道：

“许雨宁不会回来了，你们也不准去找她，要是让我知道谁再去骚扰她，就让你们生不如死！”

许父欺软怕硬，缩着脖子连连点头。

许母一听，瘫坐在地上，哀声哭嚎：

“什么？阿宁不要我们了，那以后谁给我们养老......”

人总是这样，走了才记得对方的好，失去了才后悔。

傅言深眼神微冷。

不需要他动手，许家人自己就会把自己折腾死。

失去了宁宁，他们什么都不是。

就在这时。

讨债的人来了。

七八个壮汉堵在巷口，为首的光头叼着烟，手里拎着铁棍。

“钱呢？”

许父腿一软，扑通跪下。

“大、大哥，再宽限几天......”

光头一棍子砸在他旁边的墙上，砖屑飞溅。

“宽限？老子宽限你一个星期了，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拿你的手脚。”

许父吓得浑身发抖，赶紧开口：

“大哥，我有个孙子，白白胖胖的，刚出生没多久，能卖不少钱！”

光头眯了眯眼：“一个奶娃子，能抵十万就不错了，剩下的五十万呢？”

许父眼珠子一转，猛地指向许星瑶。

“还有我女儿，她年轻漂亮，还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许星瑶脸色煞白，尖叫起来：“爸！你说什么！”

她躲到许母身后，死死抓住她的胳膊。

“妈！救我！我不要！”

许母护在她身前，张开手臂。

“你们别动我女儿......”

话还没说完。

许星瑶猛地把她往前一推。

“你们要动就动我妈，她虽然年纪大了，但、但还有点姿色......”

许母踉跄着往前，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

许父在旁边帮腔：“对对对，她保养得好，也值不少钱。”

许母被气得心脏病发了。

胸口一阵绞痛，喘不上气来。

她捂着心口，脸涨得发紫，直挺挺倒了下去。

许星瑶被两个大汉架着往外拖，怀里的小宝也被抢走。

她拼命回头喊：“言深哥！救我！救救我！”

傅言深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最后，是路人报的警。

许母被送去医院抢救。

只是这次，没有许雨宁从国外订的进口药了。

她躺在病床上，眼前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她看见五六岁的许雨宁，瘦瘦小小的，踩着板凳在灶台前煮饭，手被油烫出水泡也不吭声。

看见初中辍学那天，她背着包出门，双眼通红，却笑着安慰自己：“妈，以后我赚钱养你。”

看见她每个月准时转来的生活费，逢年过节打来的电话。

许母偏心许星瑶，是觉得小女儿嘴甜讨喜。

可到头来，真正对自己好的，只有那个从不叫苦的大女儿。

想到这里，她死死攥住医生的手，拼尽最后的力气开口：

“给、给我大女儿打电话......我、我有话和她说......”

医生找到她的手机，拨过去。

耳边回响的却是冷冰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母的手慢慢松开，眼角一滴泪滑进鬓角，彻底没了动静。

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