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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楼，我让阿祺先回公主府。

「殿下不用奴跟着吗？」阿祺问。

「不用，」我冲他弯了眸子，「我进宫告状去。」

宁王辈分上是我哥的皇叔，谁晓得他们到时候怎么颠倒黑白。

我刚见到我哥就开始抹眼泪，一边抹一边骂骂咧咧地告状：「哥，你堂弟欺负我！」

「......」

哭完骂完，甚至还在我哥那蹭了顿晚饭，才心满意足地领着他的赏赐出宫。

果不其然，第二日的早朝，关于嘉瑞公主欺辱宁王府公子、豢养面首、骄奢淫逸的奏折就纷纷呈到我哥面前，要求严惩我。

我哥特意询问了目击证人，包括那位宁王府公子说的话都一五一十在朝堂上道出。

据来府上传消息的公公说，我哥的脸都是黑的，下令沈湛明掌嘴三十，严加管教，罚宁王半年俸禄。

傍晚，宁王和宁王妃领着脸肿得像猪头的儿子上门来道歉，语气诚恳，还带了厚礼。

我笑得和蔼极了：「赔礼送到就行了，人来做什么？」

「......」

得了好处，我自然是高兴的。

临睡前，阿祺来求见。

我穿着寝衣坐在床上，阿祺跪在床边，那张脸在昏暗的烛火下，还真有几分让人失神。

「殿下，您可是不满意奴？」

他仰着脸看我，像又不像，不过好看是真的。

我伸手去轻抚那张脸，轻声问：「阿祺，本宫替你改户籍，送你去读书科考如何？」

阿祺愣住。

送到我府上的美男，阿祺是唯一一位贱籍。

偏偏他满腹经纶，谈吐不输任何一名才子。

我当然知晓是有人栽培他的。

有人给男人培养女人，自然也有人给女人培养男人。

阿祺的脸在我掌心蹭了蹭：「可是奴心悦殿下，想留在殿下身边。」

「莫要哄本宫了。」

当面首和科考入仕，大多数人都知晓怎么选。

前头我哥送来的八位美男，读书好的那几位也被我塞入书院了。

比起让他们留在公主府，还是送他们去读书更让我觉得有成就感。

半晌后，阿祺深深看着我道：「殿下，倘若奴有了功名，能有幸尚公主吗？」

「......」

这句话好耳熟。

好像前几个被我送去读书的人也这么问过。

「说不定可以，你考上再说。」

我的回答差不多都是这个意思。

总要给人家一个念想。

阿祺闻言，嘴角上扬：「殿下喜欢状元郎，奴便努力去考。」

给阿祺更改户籍并不难，送他去书院后，人还是住在公主府内，见面的机会却少了。

我让他们专心读书，不要往我跟前凑。

结果事情传出去，不知外面是怎么解读的，说嘉瑞公主喜爱贫苦貌美的读书人。

导致一出门就有家境贫寒但姿色上乘的读书人往我跟前凑。

要么是想要我资助读书的，要么是想以色侍人的。

流言越传越离谱，变成我强纳京城美男，太子还没开后院，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妹倒是先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