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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苏醒过来，像是身处一个柴房里。

季瑶已经醒了，她看我睁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次连累你了，元歌。”

我想起小时与她一起上课，比起季瑶的温婉贤淑，我则活泼调皮，许多次，季瑶因为袒护我挨国子监先生的责骂。

我笑了笑：“就算还了你之前的了。”

季瑶勉强牵一下嘴角：“元歌，你怎么会上战场？”

我扭过头，把脸藏进一片黑暗中：“一年前，两国起战事，老爷和兄长都先后带兵出征。”

“两个月前，皇上下旨，要松儿随军出征......”

“要松弟出征？松弟才......”

我看一眼季瑶：“不满十一。”

“夫人带我去宫门外跪了一日一夜，结果得到了另一道圣旨，封我为前军参谋，三日后就出发。”

“我上奏求皇上留松儿在家侍奉母亲，自己则不敢耽搁，即刻随军出发，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了你。”

柴房一时安静下来，直到我狠心把脸贴在墙上，擦干了眼泪，这才开口：“你呢？你堂堂安阳公主，怎么会被拿来祭旗？”

一声轻叹，季瑶迟疑了一下，终究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而是讲起她自己的事：“北宁本就有不臣之心，这几年梁国索要的供奉逐年加重，我不过一介女流，在北宁王面前有多少价值？”

“早在一年前，他便有杀我祭旗之心，只是那时战事胶着，他怕激怒梁国子民，对战事发展不利。”

“如今北宁正是上风，我也没了用处，自然......”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我们循声望去，十几个北宁侍卫押着黑压压百余名兵卒走了上来。

虽然战甲残破，但依稀可以分辨，是梁国的战甲。

北宁王坐在院中，冲着梁国战俘轻轻一挥手，几个北宁侍卫走上来：“你们梁国败将听着！若肯交出梁国屯兵地图，所有人都免得一死，若是不肯，一个不留！”

说话间，一个侍卫便把刀放在了为首的梁国战士脖颈上：“说！”